女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还在睡,小脸蛋红扑扑的。她紧紧挽着男人的胳膊,眼眶还有些红。
两人没开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们也想跟着一起走。
刘德信看了看周姓商人,又看了看年轻夫妻。
一个是惊弓之鸟,被之前那阵仗吓坏了。
一个是拖家带口,根本经不起折腾。
都是苦命人。
他想了想,反正也是顺路,一起走也行。
好歹在船上待了大半夜,一块儿经历了生死,也算有点缘分。
真要是撇下他们,对方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行。”刘德信点点头,“一起走。”
周姓商人顿时松了口气,连连拱手:“多谢多谢,兄台大恩大德……”
“不用客气。”刘德信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话,“不过有一条先说好,接下来的这一路,听我安排,别自作主张。能做到吗?”
“能能能!”周姓商人和年轻夫妻都连连点头。
刘德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得抓紧了。
“走吧。”
晨雾在山间弥漫,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一行人翻过一道矮坡,就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周姓商人抱着皮包,气喘吁吁地走在最前面,长衫下摆沾满了泥点子,脸上冒着细汗。
年轻夫妻俩跟在后面,男人背着包袱,步子迈得有些吃力。
女人抱着孩子,孩子醒了,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襟,正小声哼唧着。
刘德信走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扫一眼前面几人的情况,随时准备搭把手。
又走了一段路,刘德信忽然停下脚步,并摆手叫住了前面的几人
大家伙儿听话的站住了,正有些疑惑的回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