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信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着说道。
“嗐,能不着急吗?这闲着一天心里都挠嚷的慌,轻松不了,要是缓两天,估计就该上火出燎泡了。”
三舅苦笑着摇头回答道。
他这个年纪,能迈出这一步,背井离乡跑到四九城讨生活,心里的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路上装的很是待定,内心的情绪一点儿也不敢在媳妇儿和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是啊,手里面没活儿,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我也是,没办法,天生的辛苦命。”
或许是喝了酒的关系,二姐夫和李大哥都涨红着脸接茬儿补充道。
嗯,应该是酒的问题,喝酒脸红的人过敏,喝不了酒上头了,所以敢表达意见了。
“是这样,现在城里工作有这么几个路子,一个是吃公家饭,像我这样……”
刚听了一句,几个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个算了,还是换下一个吧。”
“还有就是进工厂,也分公有和私人,进去之后按月拿工资,养活自己一家人没什么问题。”
“公家的厂子多不多?听说那些私人的黑得要死,跟村里的地主老财差不多”
“对,是有这么一说。叫什么来着,本子……?不对,是资本家。对,叫资本家,压榨工人血汗,等你身体垮了,没有什么用了,就把你踢出去自生自灭。”
“嗯,我也听说了,给他们干活儿也不容易。”
“还是进公家的厂子好。”
三舅和二姐夫、李大哥几个人又开始讨论起来,看来没少关心时事啊,还知道不少消息。
“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整个四九城都解放了,私人的厂子虽然不像公家的福利那么好,但是也把以前那些血汗工厂的作风给扫干净了,政府都盯着他们了,不会让他们继续压榨工人的。”
刘德信打断了他们几个人的讨论,给众人好好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简单的跟他们一类比就清楚了,既然他们知道那些血汗工厂主跟村里的地主老财差不多,都是类人的玩意儿,那么村里解放以后,那些垃圾们都被清理干净了,同理,城里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分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