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尽心辅佐!
短暂失神后,何林淑仪迅速恢复冷静,语气里只剩职业化的冷淡:“我会尽量在明天下班之前,完成您安排的工作,留下兑换凭证给您查验,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辛苦你!”陈大山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陈先生再见!”
何林淑仪率先挂了电话,顺手拿起钢笔戳在笔记本上,在上面写着的“陈大山”三个字上,用力地画了个叉!
墨迹穿透纸背,带着几分决绝!
……
陈大山之所以现在就来省城,就是为了解决转移资金,以及提前兑换美元的问题。
等到第二天下午接到何林淑仪和杨先生打来的确认电话,得知资金已全部兑换成了美元,他也就闲了下来,安安心心地陪起了赵慧兰。
每天早晚凉快的时候带着陪着她一起出去散步,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只要她说想吃什么,不管多远都会跑去买。
而且还承包了徐苍柏家的一日三餐和所有家务,愣是没让他们花一分钱,干一点活……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八月三十日!
这天清晨,陈大山终于在徐苍柏老两口和赵慧兰不舍且担忧的目光中进了火车站,坐上了前往蓉城的火车。
这个年代,不仅是没有直达港岛的火车,连通往特区的直达车次都尚未开通,他只能先到蓉城中转。
这趟车出发得很早,车上的人大多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出发以后,更是有不少人紧紧地抱着随身行李,在哐当哐当的声音里打起了瞌睡。
不过他们都还没睡着,快步走进车厢的列车员,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各位旅客,列车要过长江轮渡了,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看好个人行李!”
车厢里原本昏昏欲睡的人瞬间醒了大半!
有人立刻扒着车窗向外眺望,有人干脆站了起来,把脑袋伸到车窗外面,朝着车头方向瞅。
听到动静,抱着双手靠在椅背上打盹的陈大山,也有些失神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了窗外。
直到这个时候,他猛然想起现在的江城还没有铁路桥,列车得通过火车轮渡跨越长江。
清晨的江雾还没有散尽,火车站的铁轨还浸在湿漉漉的水汽里。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缓缓开到渐变的专用栈桥旁停下。
随即火车头便先与车厢脱了钩,独自鸣了声笛,慢吞吞开上了轮渡船的下层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