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还在咱们面前吹嘘自己做的是无本买卖,一分钱的本钱都不用掏,结果到了晚上就动了给周玉珍减刑的救命钱来收货,这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焦糊味还在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李二柱皱着眉头撇了撇嘴:“捣鼓了一天两夜,就弄出了一屋子的糊味,这哪像能把茶做出来的样儿?”
“要是送到县里不合那大老板的心意,他们只怕是不仅得把定金退给人家,自个掏的钱也得打水漂啊!”
“这跟头栽的……”
他越想越是激动,不由自主地咧嘴笑了起来。
可他笑着笑着就打了个寒颤,脊背也是一阵发凉。
陈大山连一句狠话都没对李建国他们说过!
只是用了一个看似寻常的举动,就这么不动声色的,让这家人自己跳进了坑里!
才短短两天的功夫,就闹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大山哥这心思……也太吓人了!”
李二柱用力咽了口唾沫,转头望着陈大山家的方向,脸色又敬又怕:“幸好咱们一直都跟他是一伙的,往后也会一直跟着他干……”
……
一直闹到李立东和李卫平两家的人匆匆赶来上工,李建国家的闹剧才算勉强落幕。
可就算是暂时休战,母子三个之间的裂痕,也已无法抹去!
孙婆子和李建国倒也只是脸色漆黑,满肚子的埋怨和火气。
而李建军看向自己老娘和弟弟的目光,却已经是隐隐带上了几分怨恨!
李卫平还没到门口就在扯着嗓子喊:“建国叔,我们来上工了!”
他胳膊上被山里树枝划破的伤口还缠着布条,脸上却满是着急挣钱的急切。
其他人紧跟在他的身后,看向李建国的目光也全都满是讨好和着急。
刚停手的李建国、李建军和孙婆子还在呼呼地喘着粗气,衣服也撕扯得不成样子。
看到来人,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没好气地说:“来了就赶紧干活,先把灶垒起来!”
一伙人忙不迭地行动起来。
李立冬和李卫平带着家里的壮劳力去搬石头、和泥巴,女人们则帮忙清理地上的烂叶。
大家手忙脚乱,磕磕绊绊地忙活了半天,直到日头升到头顶,那几口新铁锅才架在了新垒的灶上。
“总算能开始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