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我们这节目可以不?

张含芸终于转过头,一脸真诚地解释:“节目效果,节目效果,节目效果”

白夜盯着她看了两秒。

“开头我都做牺牲了,你是老板,也为节目牺牲一下不应该嘛”

白夜:“……”

采访继续。

画外音问:“你们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吗?”

这次张含芸第一个回答,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自信:“我吃的香啊。观众看了我就很有食欲,真的,这不是自夸——你看着我吃东西,你就也想吃。”

画面配合着她的话,切了几个她大快朵颐的镜头,嚼得嘎嘣脆,嘴角沾着酱汁,还有其他人看她吃东西的镜头,眼神里全是羡慕。

接着是张天艾。

张天艾咧嘴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我减得快。吃胖了,很容易就减下来了。”

画面再次配合——从她大口吃烤肉、喝奶茶的镜头,一秒切换到她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体脂秤上的数字唰唰往下掉。对比强烈得像两个物种。

影音室里。

白夜看着屏幕,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你们一个负责胖,一个负责瘦?”

张含芸不服气:“这叫分工明确。”

白夜出主意:“你俩可以叫胖瘦姐妹花”

张含芸一听直摇头:“什么胖瘦姐妹花,难听死了!”

张天艾也跟着抗议:“就是,搞得像江湖卖艺的。”

白夜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一大一小?”

张含芸深吸一口气:“小白,你是故意的吧。”

张天艾在旁边嘀咕:“谁大谁小啊?还不如姐妹花呢。”

画面继续。白夜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背景应该是在录制冰箱的后台,白夜正低头看手机,张天艾举着手机偷拍

小主,

张天艾笑嘻嘻地发问:“老板,你想吃什么?”

白夜头都没抬,随口答了一句:“烤鸭。”

张天艾紧追不舍:“哪可以找到正宗北京烤鸭啊?”

白夜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哪知道。但是我知道谁知道答案。”

“谁啊?”张天艾往前凑了凑。

白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丢下一句:“老北京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画面定格在他离去的背影上,配了个渐隐的字幕——“老板很忙”。

影音室里。

白夜猛地转过头,看向张天艾和张含芸:“怎么还有我的镜头啊?这段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天艾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那次问你的时候……顺手偷拍的。”

白夜眯起眼睛:“顺手?”

张天艾补充:“也就十几秒,不多。”

“你俩是不是觉得,我的肖像权不值钱?知道我现在什么价格啊,收你们一个陈本价吧”

张含芸赶紧摆手:“哪能啊!值钱,特别值钱。所以我们才省着用的,就用了这一小段。你是老板,你付给你自己不是左手导右手嘛”

张天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就这一小段。多了我们也不敢拍,怕你发现。”

“不能直说,非要偷拍啊”

“直说你不是拒绝了吗,让你一起去,你懒,在家躺着也不去啊”

“……”

然后就是张含芸和张天艾开始寻找烤鸭之旅。

画面一转,两人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张天艾拉开后座车门,先把张含芸塞进去,自己跟着钻了进去,手里还举着那个小麦克风。摄影师则做到了副驾。

张含芸凑到前排座椅靠背上,语气热情:“师傅您好!问您个事儿呗——您觉得北京哪儿的烤鸭最好吃?”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们一眼,表情淡定得很,一看就是被游客问过八百遍这个问题了。

“便宜坊,全聚德。”师傅回答的干脆利落。

张天艾追了一句:“那您更推荐哪个啊?”

师傅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北京特有的漫不经心:“便宜坊是焖炉的,全聚德是挂炉的。一个火在下头,一个火在明面儿上。看你们想吃哪种。”

张含芸和张天艾对视了一眼。

张含芸小声嘀咕:“焖炉、挂炉……区别大吗?”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不大——你们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画面切到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的近景。张含芸一脸认真地在手机上搜索“焖炉烤鸭 vs 挂炉烤鸭”,张天艾则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说:“师傅这个回答,相当于没说。”

……

两个人在前门大街下的车。下了车,张含芸抬头看了一眼全聚德的大招牌,张天艾却拽了拽她的袖子,一偏头:“别急着进,先逛逛。”

两个人没往大街上走,反而一拐弯,窜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青砖灰瓦,晾衣绳横七竖八,电动车从身边慢悠悠地骑过去。这才是她们想找的地方。

张天艾举着麦克风,张含芸端着手机,开始在胡同里随机拦截路人。

第一个碰上的是一位锻炼的大爷,六十来岁,慢悠悠地走着。

张天艾凑上去,笑眯眯地问:“大爷您好,打扰一下——您平时吃烤鸭嘛?去哪儿吃啊?”

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俩一眼,表情没什么波澜:“吃啊。但不去全聚德。”

张含芸眼睛一亮:“那去哪儿?”

“家门口那家小馆子,便宜,味儿还不差。全聚德那是请客用的,自己吃——谁跟钱过不去啊。”

说完,大爷溜溜达达地走了。

画面一转,两人又拦住了一位提着菜篮子的阿姨。

张天艾重复了一遍问题。阿姨倒是爽快,想都没想就说:“便宜坊。我们家吃了几十年了,焖炉的,不腻。”

张含芸追问:“那全聚德呢?”

阿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游客去的。排队排俩小时,吃完了你问他好不好吃,他说来都来了。”

两人又连着问了几个人,越问越有意思。

一个大姐被拦下来后爽快地摆了摆手:“家里吃?那不出去吃,太贵了。想吃了就市场买套鸭,回家自己卷饼,一样。”

张含芸追问:“那饼呢?也自己烙?”

大姐笑了:“市场买,省事儿。”

接着是一对年轻夫妻,推着婴儿车慢慢走。张天艾凑上去问,丈夫想了想说:“很多本地人觉得烤鸭是待客菜或者年节菜。自己日常真想吃——反而去外卖窗口,或者超市里买一份。小区门口那个熟食店就行,味道不差,还不用排队。”

妻子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而且吃烤鸭吧,在家吃还自在。脱了鞋,往沙发上一歪,卷好了往嘴里塞——在外面哪能这样。”

画面一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坐在胡同口的石墩上晒太阳,手里捏着一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