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新节目预热。

这是从走错的人的角度看。

但如果从被虚伪对待的人的角度看呢?

凭什么我要成为你的试验品。

你走错的时候,受伤的可能是我。

你现在想当好人,那我受过的伤算什么,

白夜想起那些话——

面上满嘴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嘴上是主义,心里是生意。

白天为你服务,夜里夜夜笙歌。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坏人真的有人能回头嘛?

特别是很多人不是一直坏,生下来就坏,是满腔热血,一点一点学坏,他怎么回头?

天生的坏人,你还可以说他没得选。但那个一点一点学坏的人,他曾经是热的,他曾经是好的,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的,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比如大明王朝15第一不粘锅赵贞吉,

赵贞吉是一个典型的回不了头的人。

他不是天生的坏人,赵贞吉是阳明心学的传人。年轻的时候,他也是满腔热血、谈致良知的人。胡宗宪曾感慨:“当年跟我谈阳明心学的那个赵贞吉哪儿去了?”

但官场把他磨成了另一个人,他是一点一点被权力、被官场、被生存压力泡成这样的。他也想当好官,但代价太大了;他也想救百姓,但那样会得罪上面;他也想对得起老友,但那样会影响自己入阁。

有评论说他是“在自身利益和万民苍生之间畏畏缩缩”。这个畏畏缩缩,就是他回不了头的原因——不是不想回,是已经没有回头的力气了。他已经被这套系统彻底驯化,成了系统里最顺滑的齿轮。

所以,当他最后说出“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的时候,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官位;只有保住官位,才能做更多事;至于更多事是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干的事是什么?是把百姓往死里逼,然后把锅甩给别人,自己干干净净往上爬。

他对胡宗宪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只是个数字”

那他的老师徐阶那,

公认的清流,是正人君子,是百官眼中的希望。

前二十年他不坏,至少不主动害人。但他用了二十年,把自己磨成了严嵩的形状。严嵩的坏是写在脸上的,徐阶的坏是藏在心里的。

毁堤淹田案,江南百姓淹死无数,徐阶在干什么?在家里练字。他不是不知道百姓苦,但他更知道:在扳倒严嵩之前,做什么都是错。

这是他的逻辑,也是他最让人争论的地方:为了最终的目标,过程中的牺牲是必要的。

甚至他想要牺牲更多的百姓,为了搬倒严嵩。

小主,

严嵩倒台后,徐阶上位,结果呢?

他的儿子当了工部侍郎,干的是严世蕃的活儿;他的弟弟插手松江棉产业,干的是沈一石的活儿。裕王直说:“这和当年在江南改稻为桑有什么两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徐阶用二十年扳倒了严嵩,最后发现自己成了严嵩。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他用二十年斗倒了恶龙,然后发现自己站在恶龙的位置上,穿着恶龙的衣服,用着恶龙的手段。

区别只在于:他还穿着清流的外衣,他还相信自己不一样。虚伪嘛,观众认为他虚伪,但是他自己绝不这么认为。

因为真诚的人早就粉身碎骨了,只有虚伪的人可以活下来。这个世界容不下真诚的人。你如果什么都说真话、什么都按真心来,你会被碾碎。

那些活下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戴了面具、说了违心的话、做了不得不做的事。

所以,话又说回来,虚伪不是选择,是生存。不是道德缺陷,是保命的本能。

海瑞最真诚的人。他敢骂皇帝,敢说实话,敢不戴面具。结果呢?下诏狱,差点死。他能活下来,是因为嘉靖最后留了一手?

沈一石是一个复杂的人,他想回头,他想做个好人,想护着芸娘,但他活不下去。最后一把火把自己烧了,留下一句我不是奸臣,也不是忠臣,我只是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