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夜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觉得你可以当我师姐,”他说,“但是咱俩当不了朋友。”
鲁鱼愣了一下。
“为什么?”
白夜想了想。
“我喜欢吃饭香的朋友。”他说,“减肥的朋友,会影响我的食欲。”
鲁鱼眨了眨眼。
“饮食男女,食色性也。”白夜继续说,“吃是人生大事。”
他看着鲁鱼。
“朋友就是要和胃口,或者玩得开心。咱俩很明显——玩不到一起,吃不到一起。”
他顿了顿。
“那就不能当朋友。”
鲁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问:
“那不就是酒肉朋友吗?”
白夜点头。
“对啊。”
鲁鱼愣住了。
“朋友不就是酒肉朋友吗?”白夜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酒肉朋友已经可以了”
他看着鲁鱼。
“那不然呢?朋友还能是什么?”
鲁鱼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看白夜。
白夜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看看老胡。
老胡正低头吃肉,但嘴角明显在抽。
她忽然笑了,等待白夜的解释
白夜也笑了。
他看着鲁鱼,忽然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鲁鱼愣了一下。
“那些都是奢侈品。”白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得到是我的福气,得不到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
“人之常情。”
白夜靠在椅背上,火锅的热气在他脸前升腾。
“不能对朋友要求太多东西。”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明白的事。
鲁鱼没打断,等着他往下说。
“人和人交往,只不过是一起走一段路而已。”白夜看着锅里翻滚的汤,“他们让我们的快乐有了分享者,痛苦有了分担者,人生故事有了见证者。”
他顿了顿。
“这就够了。”
鲁鱼看着他。
“没必要一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白夜继续说,“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不帮是应该的,谁也不欠谁。”
他抬起头,看着鲁鱼。
“我帮了他了,也不要想着将来他可以帮回来。”
鲁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你是不是有点太消极了?”
白夜想了想。
“消极吗?”
白夜左右看看。
长街宴的热闹还在继续,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
小主,
“我觉得是想得清楚。”
鲁鱼没说话。
白夜继续说:
“清楚一点,就不容易失望。不失望,就能一直走下去。”
他转回头,看着鲁鱼。
“朋友,能一起走一段,就不错了,特别是在娱乐圈,涉及到利益太大了。”
鲁鱼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小白你比我想象的,成熟多了,你不像刚入行一年的新人,更像是入行多年的老油条”
“那你有哪些朋友啊”
白夜想了想。
“其实人和人的关系是多种的。”他说,“同学,朋友,兄弟,同事,合作伙伴,熟人……”
他掰着手指数,数完放下。
“我的朋友很简单。”他说,“玩一起玩,吃一起吃。”
鲁鱼听着。
“所以我《了挑》的哥哥们不是。”白夜说,“他们年纪大了——和老胡一样。”
老胡在旁边“喂”了一声。
白夜没理他。
“我们玩不到一起去。”他继续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