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众人已经笑到无力,只能一边揉肚子一边看老胡如何接招。
面对白夜的步步紧逼和众人的催促,老胡脸上青红交错。白夜那句“你说你怂了,错了,我就放过你”更是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死穴。
“哈哈哈哈!”
众人的哄笑声如同火上浇油。
老胡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真有意思!我会怂?开什么玩笑!不过小白,”他转向白夜“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狠,小心一会你输了……”
“我留了啊,”白夜立刻打断他,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寻求声援,“我刚才是不是反复确认,你确定要大冒险? 要狠一点? 是不是问了至少两遍?”
“对!对!对!” 张歆怡、袁宏等人立刻异口同声地作证,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胡你自己说的,确定、狠一点。”白夜摊手,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我这完全是按照您老人家的指示办的。现在又想反悔?晚了。”
“老胡快点!别墨迹了!”
“就是!愿赌服输!别耽误大家时间!”
“要不你就乖乖认怂,说句我错了,我怂了,我们劝小白换一个温和点的!”张歆怡给出了看似是台阶、实则是激将的选择。
老胡被架在火上烤,认怂?那以后在这群人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不认怂?这个电话打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白夜那副我都是按你要求来的表情,再看看周围一群唯恐天下不乱、就差敲锣打鼓的损友,知道今晚这个跟头,是栽定了。悔不当初啊,喝的有点大了。
“行!算你狠!!”老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把抓过白夜亮着刘亦飞号码的手机,拇指就要往拨号键上按!
“哎哎哎!别!”白夜赶紧伸手去拦,哭笑不得,“那是我的手机!”
老胡动作一顿,理直气壮地瞪他:“废话!我又没有她现在电话,当然用你的手机打了!我用我自己的号码打,她一看是陌生号码,万一不接怎么办?”
他这番逻辑……听起来居然还挺有道理?用白夜的手机打,确实比用他自己的陌生号码打更有效。
白夜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无奈地松开手:“……也对。那你打吧。”
老胡见战术奏效,立刻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用白夜的手机。
“嘟……嘟……”
等待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的心情更加微妙了。因为电话是从白夜的手机拨出的,这意味着,无论这通电话造成什么后果,第一责任人都是白夜。
老胡这是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而且精准地把主犯的帽子扣回了白夜头上!
白夜此刻也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老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已经晚了。电话那头,提示音已经响了好几声。
老胡则给了白夜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小子想出这么损的招坑我,就别怪我把你一起拖下水。
“喂?小白?”电话接通,刘亦飞的声音传来?
然而,预想中老胡立刻开始忏悔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拿着手机,张了张嘴,之前那股视死如归的劲头仿佛瞬间被抽空,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显然,事到临头,对着昔日搭档编造如此离谱的罪行,需要的勇气远超他的预期。
白夜看着老胡那副怂了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接过话头,不能让通话冷场。
“喂,亦飞姐,还没睡吧?”白夜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寻常问候。
“还没,刚刚洗完脸,正准备睡呢。小白,这么晚有事?”
“哦,是这样的,我和老胡在一起呢。”白夜先把老胡卖了,然后顺势把皮球踢回去,“他找你有事说,好像挺急的。”
他边说边用力拍了老胡胳膊一下,用眼神催促:该你了!别装死!
老胡被这一拍,仿佛上了发条,猛地一个激灵。他深吸一口气。
他凑近话筒,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充满了戏剧张力:
“亦飞……是我。”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勇气:“有件非常、非常抱歉的事,我憋在心里几天了,今天……今天必须立刻告诉你,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电话那头,刘亦飞似乎也被他这异常严肃甚至沉重的语气弄得有些疑惑和担忧,安静了两秒,才轻声回应:
“你说。”
简单的两个字,给予了倾听的空间,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老胡知道,戏必须演下去了。他闭上眼睛,说出了那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台词:
小主,
“是关于……我在客栈……我……我喝多了,实在没控制住……尿在床上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即——
“啊????!!!”
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震惊的尖叫,猛地从听筒里炸开!即使隔着免提,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刘亦飞那一刻受到的心灵冲击有多么巨大。
那声音里的震撼、茫然、甚至带着点被雷劈中的荒谬感,瞬间穿透了房间。
老胡被这反应吓得一哆嗦,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趁着对面混乱,硬着头皮,加快语速,用更诚恳也更急切的语气补充道:
“对!千真万确!我才想起来,一直没敢说!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也怕下一个客人……那什么……所以,你最好赶紧跟桃姐说一声,换个房间,或者至少把那个床垫换掉!真的!越快越好!费用我来承担”
“我真是……唉!对不起!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