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桃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笑着从自己的角色立场给出了回答:“站在白素贞的角度,他当然是反派了。”
她把这个开放性话题抛给了大家:“那你们大家觉得呢?”
许青立刻从女性视角表态,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嗔怪:“当然是坏人了。人家小两口好好的,男才女貌,恩恩爱爱,他非要横插一杠子,拆散人家,这还不是坏人?”
杨梓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许青的观点。
这时,秦海露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不对啊,咱们得客观看待。法海是什么身份?他是出家人,是降妖除魔的执法者,是天庭或者佛界秩序在人间的化身。人妖殊途,白素贞隐瞒身份与凡人结合,在法海看来,这就是破坏三界秩序,违背天条。他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维护他认为正确的‘法’和‘秩序’。从这个角度说,他有错吗?他没错啊。”
她这番“秩序论”一出,瞬间让餐桌上的讨论升级了,从一个简单的好坏判断,变成了关于规则、职责与情感的哲学思辨。
武亿在一旁听着也加入了讨论。他很认真地提出了一个质疑:
“可是……白素贞是不是水漫金山了?为了救许仙,引海水淹了金山寺,害了很多无辜的百姓和僧人。这个……再怎么也不能发大水害人啊。”
白夜看向刘桃:“桃姐,那你演到‘水漫金山’那场戏的时候,作为白素贞,你当时是什么心态?你觉得她做错了吗?”
刘桃想了想:“站在白素贞的角度,她当然不觉得自己错了。那一刻,她不是千年蛇妖,她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只想救回丈夫的妻子。愤怒、绝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所爱的决绝……这些情绪淹没了她,让她做出了极端的选择。”
她话锋一转:“但是,跳出角色,从旁观者的角度,或者说从‘人’的角度来看,水漫金山,殃及无辜的百姓和僧人,这肯定是不对的。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伤害无辜者的借口。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白夜等大家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晃了晃,说道:“其实在你们刚才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偷偷查了一下手机。”
他清了清嗓子,像讲课一样说道:
“这个故事最早的原型可以追溯到唐代的《博异志》,那时候还是个简单的志怪故事。到了宋代,才加入了西湖、断桥这些我们现在熟悉的背景。”
“真正成型是在明代冯梦龙的《警世通言》里。因为明代是程朱理学盛行的时候,讲究‘存天理,灭人欲’。所以那个时候的故事,主要是为了警醒世人:贪恋美色,必然会招致灾祸。结局是许仙在法海的帮助下,亲手收服了白素贞,然后看破红尘,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