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朱元璋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牵连进去。
师爷自己心里也发慌,手心全是汗。可嘴上却停不下来,像上了发条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继续说道:“我那会儿都打算收拾包袱跑路了,心想这知府铁定要完蛋,我可不能陪着他一起挨刀。可谁知道啊,这位府尊大人压根儿不是要给佛祖美容,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借着翻新这事儿,忽悠那些富商掏腰包,顺便给城外的流民找点活干,省得他们闲着没事,聚在一起造反。”
说完,他偷偷瞥了眼朱元璋,见那张黑脸居然缓和了些,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师爷心里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点,觉得自己这出独角戏没白演。
他越说越来劲,活像个街头卖艺的:“这招可真高啊!富商们一听要给佛祖翻新金身,个个觉得自己是在积德行善,钱哗哗地往外掏。结果呢,城外的流民有了活儿干,翻新工程热火朝天地展开,连工人都快不够用了。我当时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这知府大人简直是个人精,比猴儿还精!”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挤了挤眼睛,试图给这紧张的气氛添点乐子。可惜殿里的大臣们个个面无表情,显然没领会他的幽默。
故事还没完。富商们也不是好糊弄的,干着干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这钱花得太多了,佛祖金身是翻新得锃光瓦亮,可他们的荷包却瘪得像干瘪的柿子。
一个个开始嘀咕,这知府是不是拿他们当冤大头了?知府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跳出来安抚这帮财大气粗的主儿,拍着胸脯打包票:“别急别急,我有个大招,保证你们赚得盆满钵满。我要强制把杭州的粮价定到一千文一石,你们的损失全都能捞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眼神里透着狡黠,像极了集市上卖假药的江湖郎中。
富商们一听,眼睛都亮了,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觉得自己这回真是抱上了金大腿,翻新的劲头更足了。有的甚至当场拍桌子叫好,说这知府不愧是他们见过最有魄力的官儿。
师爷说到这儿,忍不住咧嘴一笑:“结果第二天,知府大人还真发了告示,粮价一千文一石。我当时吓得魂儿都飞了,心想这下完了,知府大人这是要连累九族啊!我家那口子茵茵苦劝我赶紧跑路,可我腿软得像面条,跑都跑不动。”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