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一愣,知道老太太是担心大小姐在大夫人去世的这件事情上一直愧疚。
毕竟,下药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近三十年未能喊一声“妈妈”,还要当着她的面喊养母为“妈妈”。
可崔雪蘅作为养母,这么多年,对她极尽疼爱,宠溺。
作为女儿,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在这样的僵持和痛苦抉择又愧疚的心理中,她的精神总有一天会崩溃的。
老太太眼底涌上几分担忧的神色,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她膝下撒娇调皮喊了她近三十年的奶奶,对顾瓷这个只是看着长大的她都会生出几分怜爱之心。
更何况裴欢这个“亲孙女”呢?
“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预备着,等她回来后开导开导。”
阿娟应下,“暧,您放心,我等会就让管家去办。”
老太太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往院子里走。
孟笙和裴绥回到城南,在德青附属医院陪孟承礼吃了午饭,才各自回美术馆和律所忙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