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上前两步扶住她,低声说,“您注意身体。入殓师已经来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老太太再次叹气,“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吧。准备放在殡仪馆治丧吗?”
裴昱抿唇沉思了会,“就在五进院吧,妈应该会更想在这里道别。”
回来进五进院路过梅园时,崔雪蘅就努力用手指指着梅园的方向,裴欢当即就明白她是想进去。
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因为崔雪蘅的情况不稳定才被抬回屋子里。
走的时候崔雪蘅就恋恋不舍地望着里面那一颗颗梅树。
她虽然走得突然,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但他们都很清楚家对于崔雪蘅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家里也会让她有安全感。
忽明忽暗的光在老太太浑浊的眼里跳跃着,她点点头,“也好,让她走得安心,那就在家里办吧,这几天就要辛苦你和阿绥了,有什么事,你们兄弟俩商量着来。”
“我晚点给寺庙那边递个话,让他们过两天过来为你妈超度。”
“嗯,奶奶,您先回去睡会。”裴昱看了眼老太太身旁的保姆,“外面在下雨,别让奶奶淋着雨。”
保姆应了声“是”,便先扶着老太太回了四进院。
裴家灯火通明,裴昱快速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进入忙碌中。
上午七点多,裴家那扇巍峨的红木大门上挂起了白色丝绸,偌大的宅子里陷入了一片哀伤之中。
顾瓷拎着一个双层篮子过来时,裴绥正好在和孟笙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