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绥缓缓睁开眼,里头映着一片暗沉。
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难受不止,他浑浑噩噩地坐起来。
不小心牵扯到伤口,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麻药在回来后就差不多消下去了,痛感也明显了许多。
他先看了眼时间,抬手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
发烧了。
他眉头越拧越紧,从小到大,也没生过两次病,这次倒是矫情。
不过被剌了一刀,晚上就起烧了。
他扯了扯唇角,又想起家里没有退烧药,又出去翻了下今天从医院拿回来的药。
都没有退烧药。
他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着“孟笙”二字的号码,犹豫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都没拨通出去。
平日在律政圈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一个人,如今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