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重生的第三天,天渊城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古渊把库房里藏了三百年的酒全搬出来,龙战一个人喝倒了十七个守军,最后是被光羽扛回去的。
光羽自己也喝多了,扛着龙战在街上走S形,撞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
暗夜跟在他们后面收拾残局,他的影子伸出去八条,把散落的糖葫芦一根一根的捡起来,又插回草靶子上。
卖糖葫芦的老头看到这一幕被吓坏了,蹲在地上喊:“鬼啊。”
暗夜面无表情的说:“我是影族,不是鬼。”
老头更害怕了。
石敢当没喝酒。
他坐在树下,把之前垒的那圈石头一块一块的拆开,又重新垒起来。
垒得比上次高,比上次还要整齐。
金煌大帝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你这是干什么?”
石敢当瓮声说:“根在长,这些石头碍事。”
金煌大帝低头一看,树根果然从土里拱出来了,比他手臂还粗,金灿灿的,把石头都顶歪了。
“这树还在长?”金煌大帝站起来,仰头看着树冠。
那树冠比张凡重生那天又大了,遮住了大半个天渊城。
果子也还在,不过裂成了两半,里面的芽已经长成小树苗了。
从果壳里探出头来,嫩绿的,和金色的老叶子不一样。
张凡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那棵小树苗。
树苗抖了一下,叶子蹭着他的掌心,像小狗蹭人一样。
“它在认你。”古渊走过来,端着茶杯说道:“你是它爹。”
张凡收回手,看着古渊问:
“那我是什么?树还是人?”
古渊想了想,道:“都是,树是你种的,根是你扎的,树在你就在,你在树就在。”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你现在的修为,多少了?”
张凡闭眼感受了一下。
丹田里没有混沌种子了,只有一棵树。
这棵树很小,只有手指高,金色的,和头顶的那棵大树一模一样。
树根扎在他的丹田里,顺着经脉往外爬,爬到四肢,然后爬到骨头里。
至尊金骨在发光,和树根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骨,哪是根。
“道境一重。”他睁开眼道:“但根基比以前厚,以前的根是种子,现在是树。”
古渊点头道:“重修吧。这次能到主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