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犹豫,却又点头,“好。”
辛文月去柜子里拿了酒和酒杯,给两人倒上,皮皮以为好东西,张着嘴巴也想要,谢尔笑眯眯道,“小孩子不能喝酒,长大了再说。”
谢阳看着他柔和的脸,也没拐弯抹角,“那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谢尔脸上多了严肃和痛恨,却还是开了口,“其实我临走之前一晚,我与你母亲是呆在一起的,只是我未曾料到那一晚上她怀上了你。而后我去当兵了,几个月后我受了伤,部队给家里发了电报,本意是希望家里去个人照顾一下我,可没想到,他直接将电报给藏起来了,反而与你母亲说我阵亡了。”
听到这话,辛文月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一个当哥的,说自己弟弟阵亡了……
这什么玩意儿。
不过这又很符合谢大强的人设。
谢阳并没有惊讶,“这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谢尔脸上苦涩,喝了口酒,继续道,“部队没能得到回音,好在我的伤势慢慢稳定下来,伤口差不多好了之后还不能上战场,我就暂时请假回来,可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了。我觉得既然她已经结婚,就是做出了选择,所以并没有露面,就此回了部队,再也没回去打扰。可谁知……”
“我这次找到了你姑姑,她说你母亲那时怀了身孕,再不结婚就藏不住肚子了,谢大强本就在我离开后对你母亲大献殷勤,为了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不被人喊野孩子,便对外说跟他早就订亲,这才跟谢大强结婚。”
谢阳听着,心里替那个谢阳感到难过。
“当年如果你早一点回去,或许会是另一种结果。我妈不会难过,更不会在谢大强出轨后没了活的心思。”
谢尔面露痛苦,眼中饱含热泪,“你说的没错,这件事还是怪我。”
即便如此,谢阳也做不到替原身原谅谢尔那些年的缺席,毕竟那母子俩都已经离开人世。
只可惜谢大强还活着。
谢尔怀揣着悲痛心情,继续道,“他们结婚了,如果谢大强对你妈妈好也就罢了,他又觉得你妈妈怀着你是给他戴了绿帽子,这个畜生,他去偷偷买了堕胎药给你母亲,你姑姑发现,可叫停已经晚了,哪怕打翻了碗,也已经喝下一些,所以你身体以前才那么弱。”
“都说是娘胎带来的,可明明是谢大强草菅人命想要你胎死腹中。”
谢阳捏着杯子的手逐渐收紧,暴戾的情绪突然涌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将谢大强掐死。
谢尔伸手抓住谢阳的手说,“谢大强那里,不要你管,我总得给自己的老婆孩子讨一个公道。”
谢阳抿唇,沉声道,“然后呢。”
“然后……”谢尔轻笑一声,“然后他就在外头跟于秀娟好上了,起初是想引起你母亲注意,可你母亲根本不在意他,那时候于秀娟怀了孕,跑去找你母亲,推了你母亲一把,才加速了她的死亡。”
谢尔脸上表情咻然消失,只剩下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