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庞俊国躺在病床上心如死灰,脸上带着痛苦与愤怒。
看着母亲从外头进来,庞俊国问,“他们肯定不愿意借钱吧?”
庞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将买来的饭菜放到桌上,“吃饭吧。”
“吃什么吃。”
咣当一声,庞俊国将饭盒直接扫落在地。
“我腿断了,也被废了,以后都做不成男人了,我死了算了,还活着干什么?”
庞俊国疯狂的打着自己的腿,庞老师痛哭出声,“那要怎么办,谁让你去招惹他的,我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他,你就是不听,现在这样你以为我不难受吗,你不要再闹了。”
“谁让他坏我好事的。”庞俊国面露癫狂,“我就是想弄死他,我就是想要他死。”
可没用,伤筋动骨一百天,就他现在这样子,没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他闭了闭眼,只觉得生活一片灰暗。
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庞老师将地上狼藉清扫干净,出来扔垃圾时看到了穿着警服的娄玉敏。
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娄公安,我儿子的案子,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娄玉敏站定,看着她道,“刚才辛文月的丈夫谢阳去派出所说你去借钱之事。”
庞老师一愣,随即笑道,“借钱也不行了吗?他们不是没借吗,纵然借了,这也是自愿行为,犯法了吗?”
“犯法当然不犯法,我只是来跟你说一下。”
娄玉敏道,“其实派出所一直好奇家和学校都不在那边的庞俊国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庞老师心里咯噔一声,激动道,“路过不行吗?”
“那还真是凑巧啊,路过的地方刚好是谢阳下班回家常走的一条路,恰好两人又碰上,恰好谢阳看他不顺眼。”娄玉敏看着她道,“好多恰好,恰好地上的砖头上有庞俊国的信息,却没有谢阳的信息。”
庞老师呆了呆,嘴巴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娄玉敏抬起手表看了眼,又进病房跟庞俊国交谈一番,这才离开。
庞老师一脸灰败的进去,看到庞俊国一脸颓然,说,“俊国,我们孤儿寡母,斗不赢的,他们早晚要走,而我们还得在这边生活,我们真闹大了,以后你更没法做人了。”
庞俊国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声,娄玉敏脚步不停直接下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