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啊,再坚硬的脊梁都被压弯了。
张尚伟明白孙副校长的担心和无力,他不也是如此?
那时候他才留校教书没多久,父母就被下放了,他虽然侥幸留在首都,可妻子走了,只剩下他自己,躲在那间小屋里战战兢兢。
“我明白,我明白。”
张尚伟站起来,对谢阳道,“我们走吧,我不能让孙副校长为难。”
谢阳也没想到孙副校长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或许是学校有部门单独处理这件事?
谢阳便问了孙副校长回来后工作接洽的事儿。
“是学校政治处的跟我联络的。”孙副校长像下了多大决心一样,说,“我带你们过去找他们。”
张尚伟点头,“谢谢您。”
三人往政治处去了,到那儿时却发现工作人员并不在。
谢阳便说,“估计是有事出去了,没关系我们等一会儿。”
但孙副校长不可能一直在这等着,于是就先回去。
谢阳跟张尚伟等了好半天终于等来了人。
工作人员态度也很好,但也很无奈,“我们也做不了主,真要能做主早就将原来的那些老教授们都弄回来了。”
说着还压低声音道,“现阶段讲课的那些老师,有些是工厂里上班的,有些是中专的老师,真正有学问的没多少,但有什么办法呢?上头给我们指标,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得怎么做。说白了,人到了学校,我们才能接洽,在这之前我们也没办法。”
听到这样的话,谢阳不禁有些失望。
看来还是得往上头找。
“走吧。”
谢阳也不耽误时间了,拉着张尚伟就离开学校。
张尚伟从昨天的满怀信心,到现在有些垂头丧气,“看来还是很难。”
“不,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