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的心思，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份藏不住的欢喜，这份羞涩的注视，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顾洛在思考，该怎么处理和沈悦的关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身边围绕着太多人，早已给不了任何人独一份的偏爱。

沈悦的心意纯粹又炽热，他不能欺骗她，更不能耽误她，实话实说，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但绝不是现在。

除夕之夜，本该是欢喜团圆的日子，他不想让这份沉重的话语，破坏了沈悦此刻的开心。

最起码，让她安安稳稳地把这个年过好，让她多拥有一段纯粹的欢喜时光。

事到如今，说实话，对于“大家庭”再多一个人，顾洛已经没有太多的波澜，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必须和他有很深的羁绊与坚实的感情基础，否则，仅仅是长得漂亮，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就比如林涵，明德的超级学霸，同时也是万众瞩目的校花，容貌出众，才华横溢，可顾洛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只当是普通朋友，究其原因，不过是两人之间，没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羁绊与心动。

思绪流转间，顾洛缓缓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身边依旧垂着眸子、一脸羞涩的沈悦，眼底的深沉渐渐褪去，换上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打破了周遭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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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一会我送你回酒店，晚点我还要去舒柠那里一趟。然后明天我跟小蔓她们要回蔡州，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飞机票临时估计是买不到了，我们就包车回去。”

他没有明说，回蔡州最重要的，是去陪洛舒禾，有些心意，无需直白点破，他心里清楚，身边的人，也都明白。

沈悦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眼底瞬间泛起惊喜的光芒，脸上的羞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语气轻快温柔：

“好，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此时此刻，她已经足够开心了。

能和顾洛并肩看月色，能收到他给的手套，能跟着他一起回蔡州，哪怕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她心里其实有太多的疑问，想问顾洛，他现在和洛舒柠、洛舒禾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想问他，心里有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怕打破此刻的美好，更怕自己的追问，会让顾洛觉得厌烦，与其如此，不如珍惜当下，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