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顾洛的瞬间，顾洛却猛地收敛了所有的神色，脸上的悲伤与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先前的从容温和。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地问道：

“陈导，我这样，可以吗？”

一旁的洛舒柠，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看着，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满满的骄傲与自豪。

她自从上次K歌后就跟洛舒禾一样，是无条件相信顾洛，相信顾洛无所不能。

演技对他而言，肯定不是难题。

此刻看到陈大凯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勾起了嘴角。

顾洛的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陷入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大凯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这竟然是演的？

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顾洛那句平静的“陈导，我这样，可以吗？”。

再回想刚才顾洛眼底的悲伤、滑落的泪水，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破碎感，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跟着揪紧。

他可是在电影圈叱咤风云几十年的大导演，阅人无数、看遍了圈内各路演员的演技，无论是老戏骨的沉稳内敛，还是当红小花小生的刻意表演，他都能一眼看穿。

可今天，竟然被一个毫无拍戏经验的新人，用演技骗得团团转，甚至慌了神、乱了阵脚，还急着道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大凯在心里自我安慰，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心底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