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脸上满是骄傲,可眼角却悄悄泛起了红。

他就这样借着酒劲宣泄着,把这些年独自养孩子的辛苦、看到孩子懂事的幸福、担心秘密被戳破的恐惧,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小蔓身子弱,我天天担心她......顾洛这孩子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

只是奇怪的是,这僻静的河岸边除了顾峰,就只有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

她背对着顾峰,静静地站在石栏旁,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身姿挺拔得像一株临水的柳树。

女人脚边放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轮子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不知是刚下飞机,还是正准备去机场登机。

见到唯一的听众,顾峰踉跄着走过去,对着女人的背影又开始絮叨。

只是女人始终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听着,长发被晚风拂起,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顾峰说得起劲,到最后嗓子都哑了,也终于觉得累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了半天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伸手去摸打火机,却摸了个空,想必是刚才在饭店被人顺走了。

脑子一热,顾峰也没多想,晃悠着走到女人身后,乐呵呵地说:“兄弟,借个火,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