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答案像把重锤,敲碎了顾汐蔓最后的侥幸。
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没有预兆,也没有声音,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顾峰,眼眶红得像兔子。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腿上的零食袋上。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哭不哭。”顾峰慌了神,赶紧从茶几上抽了纸巾,笨拙地给她擦拭眼泪,指腹蹭过她滚烫的脸颊,轻声安慰:“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们难道就不是我的儿女了吗?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抵不过一张血缘证明?对不对?”
可他越劝,顾汐蔓的眼泪流得越汹涌。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可.....可爸你....你.....”
——爸,你是从福利院长大的,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连个血亲都没有。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到了中年却还是连个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都没有。
可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一想到这些,顾汐蔓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顾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放下纸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时候哭鼻子的她那样,声音里带着释然的笑:“养大我的爷爷,不也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吗?他还不是把最好的都给了我。人来这一世不容易,血缘是天定的,可亲人,是可以自己选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汐蔓的防线。
她再也控制不住,却又怕浴室里的顾洛听见,赶紧抬手死死捂住嘴巴,只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身体一颤一颤的,像秋风里的叶子,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打湿了手背上的皮肤,也打湿了顾峰的袖口。
顾峰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平稳。
客厅里只剩下顾汐蔓压抑的哭声,和电视里早已无关紧要的台词声。
...... ......
另一边。
汤琪的工作室布置得兼具温馨与专业,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柔软的米色沙发,旁边立着装满文件的书架,办公桌上摊着摊开的策划书,几支马克笔随意地搁在旁边。
暖橙色的落地灯将角落照亮,洛舒柠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林梦筠,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肉乎乎的小手正揪着洛舒柠的发梢玩。
“梦筠真乖,再笑一个给姐姐看看。”
洛舒柠轻轻刮了刮小家伙的脸颊,触感软得像棉花。她是打心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