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真的这么自信,江柔就一定会借助鬼门来到这栋楼内吗?”
“你是想问,哥哥最早是什么时候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吧?”
章鱼点了点头。
江茗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只是模糊的猜想的话,哥哥当初在第七病栋的时候就有了。”
章鱼闻言,眼中并不免闪过一抹异色,开口说道:
“这么早?!”
江茗思索一番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你进入过第七病栋的七楼看一看,你就完全不会这样惊讶了。”
“因为如果不看其他楼层,单看第七病栋的七楼,那你可能会觉得你误入了独居怪谈的某个楼层。”
“在七楼,灰雾同样充满了各个地方,灰雾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活动,一扇扇血门被画在墙上。”
“那些血门的样式,和独居怪谈中的血门一模一样……”
“二者的相似性如此之高,只要见过的人,就必定会产生联想。”
“所以那个时候哥哥就推测,独居和第七病栋之间应该有着某种联系,只是这联系是什么,哥哥当时并不清楚。”
“直到……”
江茗沉默了,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章鱼有些疑惑地看向江茗,开口问道:
“后面的不能说吗?”
江茗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不是不能说,而是我不知道。”
“你哥哥没有把这段记忆展示给你吗?”
江茗迟疑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不是,是因为哥哥也没有这段记忆。”
听到这里,章鱼的面上露出一丝不解之色,说道:
“你的意思是,江铭推测出来了这一切,但是他的记忆里又没有他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江茗点了点头。
这就有些离奇了。
毕竟江铭能够得出最终推测出来的结果,那中间肯定是经过不少的思索过程,还有前置条件和情报。
这就像是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仅仅只有开头和结尾的答案,但中间的过程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直接摘抄了最后的答案,要么就是……
“有人偷走了你哥哥的记忆,对吧。”
章鱼眸子看向江茗,江茗微微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说出是谁。
但此刻的章鱼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就连她都能够察觉到记忆的残缺,那江铭肯定也能够察觉到。
但就算江铭知道这一点,他却没有选择深究。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放在江铭身上简直是不可能的!
毕竟江铭的疑心病本就重,在发觉他的记忆被人取走一部分之后,必然会竭尽全力地找回缺失的记忆。
但是江铭没有,他完全不在乎这件事情,甚至在有意淡化这件事情。
哪怕是之前数次和小卖部做交易,江铭也从未提起这件事。
能够让江铭对关乎他自身身家性命的事情闭口不谈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种是畏惧。
因为怕死,所以不敢开口。
而另一种则是……
信任!
念及此处,章鱼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能够让江铭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的存在,应该就只有祂了。”
章鱼不免轻叹一口气,低声喃喃道:
“真是有些看不透了呀。”
“村长独自登神离开老村什么都没有带,却唯独带走了一段……”
“江铭的记忆。”
这是让章鱼想不通的一点。
毕竟在老村的争斗中,江明完全是对村长掏心掏肺,豁出全力,要是没有江铭,村长必输无疑!
江铭做事一向利益优先,所以当时章鱼觉得,江铭如此费力地帮村长,必然是想要借助村长的六道轮回消磨气息,带他一起跑路。
但出乎意料的,一向以跑路大过天的江铭最终什么都没有要。
而村长最终也只是带走了江铭的一部分记忆。
毫无疑问,这部分记忆中必然有很重要的情报。
不然也不值得村长亲自动手,将这部分记忆剥离带走。
但同样的,这部分记忆也算不得很重要,因为它仅仅只是一部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