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火力封锁瞬间瓦解。
三连,冲!苏勇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三连长从药铺柜台后面跳起来,挥着手枪冲向路口。身后的战士们跟着涌上去,踩着碎石和弹壳,穿过还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冲向路口对面的街道。
日军的防线被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口子。
第十一章 · 天亮之前
十字路口失守之后,日军的防御体系开始全面崩溃。
县城守军的指挥官是一个叫渡边的大尉。他在城西的一座祠堂里设了指挥部,战斗打响之后一直试图通过电话线指挥各个火力点进行协调防御。但迫击炮的第一轮轰击就炸断了城内的电话线,他与大部分火力点失去了联系,只能靠传令兵来回跑着传递命令。
传令兵在巷战中的存活率极低。渡边派出去的六个传令兵,只有两个到达了目的地,其余四个要么被流弹击中,要么在黑暗的胡同里迷了路,撞上了正在穿插的八路军战士。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日军各个火力点开始各自为战。有的拼死抵抗,有的主动收缩,有的甚至在混乱中互相射击——黑夜中的巷战,敌我识别是最大的难题,日军自己也不例外。
张大彪跟着一连在城内穿插。他对这座县城的街巷布局了如指掌,哪条胡同通向哪里,哪个院子有后门,哪堵墙可以翻越,他都一清二楚。在他的引导下,一连像一条灵活的蛇,在日军的防御缝隙中穿行,不断地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打掉一个又一个孤立的火力点。
凌晨两点,二连攻占了城西的粮仓。粮仓里堆满了日军从老百姓手里征收的粮食——大米、小麦、高粱,装在麻袋里码得整整齐齐,足有上万斤。二连长看着这些粮食,眼睛都红了。
小主,
他娘的,老百姓饿得啃树皮,粮食全在这儿。
凌晨三点,三连推进到了城西祠堂附近,与渡边的指挥部守军发生了激烈交火。渡边把身边最后的预备队——大约三十人——全部投入了祠堂的防御。祠堂是一座砖石结构的建筑,墙厚门窄,日军把门窗全部用沙袋堵死,只留下几个射击孔,把祠堂变成了一座微型堡垒。
三连两次强攻都被打了回来,伤亡了十几个人。
苏勇赶到三连阵地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他蹲在祠堂对面一堵断墙后面,观察了一会儿祠堂的防御布局,然后问张大彪。
这个祠堂你熟不熟?
张大彪想了想:熟。祠堂后面有一个天井,天井的北墙上有一扇小门,通向后面的一条巷子。日军可能没有注意到那扇门——它被一棵老槐树挡着,从外面不容易看到。
苏勇点了点头,叫来一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