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很快传下去。隘口两侧岩壁顶部的战士们从隐蔽处探出身子,往下看了一眼。岩壁下方,十几个日军士兵正像壁虎一样贴在石壁上往上爬。最远的离顶部还有十几米,最近的已经不到八米了。那个爬在最前面的军曹,连脸上的表情都看得清楚——绷着脸,咬着刀背,两只手抠着岩石缝,一步一步往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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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
随着一声令下,七八颗手榴弹同时扔了下去。有的直接往人头上砸,有的往岩壁上磕一下再弹开。日军士兵听见头顶的呼啸声,抬头一看,脸都白了。有几个人想往下撤,但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根本没法快撤。有一个人想伸手去接手榴弹再扔回去,但他刚伸出手,手榴弹就在他脸前炸开了。
轰轰轰!
手榴弹在岩壁上炸开,弹片和碎石横飞。那个军曹被一颗手榴弹直接命中,整个人从岩壁上栽下去,在半空中翻了两个滚,重重摔在下面的岩石上。其他日军也好不到哪去,有的被弹片击中,有的被震得松了手,接二连三往下掉。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侥幸没死的日军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后撤。岩壁脚下留下七八具尸体,还有两三个重伤的,躺在那里呻吟。
但炮兵阵地的威胁还没解除。
日军的迫击炮又响了起来。这回他们调整了打法,不再打单发,而是两门炮交替开火,一发接一发,压得隘口阵地上的人抬不起头。那个军曹观察手这回学精了,不在一个位置待着,打完一发就换个地方,狙击组连开了四枪都没打中他。
张大彪看了看表。一排长他们出发快十分钟了,按时间算,应该快到日军侧后方了。他盯着那片凹地,等着那边传来爆炸声。
日军又打了一轮炮弹。这回有一发落在离张大彪不到十米的地方,炸开的弹片从他头顶呼啸而过,打在后面的石头上,叮叮当当地响。张大彪连躲都没躲,就趴在那里继续盯着凹地方向。
终于,凹地后方传来了爆炸声。
不是一声,是连着好几声——轰轰轰!
张大彪透过望远镜看见,凹地里腾起几团烟雾,两门迫击炮旁边有火光闪动。日军的炮兵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四散奔逃,有几个人被炸倒在地,还有一个人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
“打得好!”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但张大彪没来得及高兴。他看见凹地后方的小山包上,日军步兵正在往上冲——不是刚才爬岩壁的那批,是另一批,大概有三四十人,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朝一排撤退的方向追过去。
一排长他们被咬住了。
果然,小山包后面很快响起了枪声。是三八大盖的脆响,中间夹着驳壳枪的连发声。枪声越来越密集,说明日军咬得很紧,一排没法顺利甩开他们。
张大彪咬了咬牙。
这时候他不能派人去救。隘口阵地需要人守着,日军山脚下还有至少两个中队的预备队没动。如果他把人派出去,山脚下的日军一个冲锋就能把隘口拿下。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排被吃掉。
“二排长!”张大彪喊道。
二排长从岩壁后面探出脑袋:“到!”
“你带一个班,从东侧岩壁后面绕下去,接应一排。记住,不要恋战,接上人就往回撤。”
“明白!”
二排长点了十个人,猫着腰往东侧岩壁后面跑去。
张大彪转回头,继续盯着隘口。山脚下的日军果然动了——他们看见一排和二排在侧后方接上火,以为八路军把兵力调过去了,隘口阵地空虚,立刻发起了新的进攻。
这回是正面冲锋。大约一百多名日军排成散兵线,端着枪往上冲,一边冲一边开枪。掷弹筒也响了,一发发榴弹落在隘口阵地的边缘,炸开的烟雾挡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