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走出屋子,穿过院子,朝山上的窑洞走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两条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像是两把交错的剪刀。
赵刚站在旅部的窗户后面,目送他们走远,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颗青杏。
他转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条折好,塞进一个信封里,叫来通讯员。
送到卫生所,交给孙所长。让他把所有人的口统一好。
通讯员接过信封跑了。
赵刚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忽然觉得,跟楚云飞谈判反而是最简单的部分。真正的险棋,是怎么在自己人面前把这盘棋走下去。
而这盘棋一旦走漏,后果不是丢官那么简单。
私自与国军进行军火交易,隐瞒真实产能,虚报产量数据——随便拎出一条,都够上军事法庭。
赵刚睁开眼睛,望着窗外苏勇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而自己,又已经被卷进去多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