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日军先头部队,步兵第225联队第三大队。
大队长佐藤少佐,此刻已经快要疯了。
他的大队这一路走来,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摸着,却已经损失了两个中队长、三个小队长,还有二十多名机枪手!
是的,对方专打当官的和机枪手!
小主,
现在的佐藤大队,士兵们谁也不敢去碰那挺掉在地上的歪把子机枪,谁碰谁死。
而那些军官们,更是纷纷扯掉了领章,摘掉了那象征荣耀的指挥刀,甚至有人为了保命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
耻辱!
简直是大日本皇军的奇耻大辱!
“八路军!!胆小鬼!!”
佐藤少佐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前面畏缩不前的部队,气得脸色铁青。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山路,两边都是峭壁,典型的伏击地形。
士兵们趴在地上,死活不肯往前走。
“八嘎呀路!!”
佐藤少佐终于忍不住了。他觉得这是对他武士道精神的践踏。
“进攻!!都给我站起来进攻!!”
佐藤少佐猛地从石头后面跳出来,为了鼓舞士气,他一把拔出那把祖传的**“昭和刀”**,高高举过头顶,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要用这种无畏的姿态,来唤醒士兵们的勇气。
“天闹黑卡!板载!!(天皇陛下万岁)”
佐藤少佐张大嘴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那把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挥!
然而。
就在他的手臂挥到最高点,就在那把刀锋指向前方的那一瞬间。
八百米外,一棵老松树的树杈上。
嘎子屏住呼吸,通过高倍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那把在阳光下反光的指挥刀,以及那个不知死活的鬼子军官。
“找死。”
嘎子轻声吐出两个字,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山谷中回荡。
佐藤少佐只觉得右臂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撕裂般的冲击力,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只原本举着指挥刀的右手……
不见了!
准确地说,是从手腕处被大口径狙击弹直接打断了!
“当啷!”
那把祖传的昭和刀,连同那只断掉的手掌,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掉在岩石上。
断腕处,鲜血如同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
“啊啊啊啊啊!!!!”
佐藤少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臂跪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大队长!!”
几个卫兵惊慌失措地冲上来想要拖走他。
“啪!啪!”
又是两声枪响。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卫兵应声倒地。
剩下的鬼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救人?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这就是威慑。
嘎子没有补枪打死佐藤。
因为一个重伤惨叫的指挥官,比一个死掉的指挥官更能摧毁敌人的意志。
佐藤那凄厉的哀嚎声在山谷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每一个鬼子兵的心头。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日军队伍中蔓延。
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铁军”,此刻已经被这无休止的冷枪和地雷,拖得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
黄昏时分。
日军旅团指挥部。
坂田信哲看着眼前这份伤亡报告,拿着文件的手在微微颤抖。
短短半天的行军,他的旅团还没有看见古县的城墙,就已经伤亡了近千人!
更可怕的是,这种伤亡还在持续。
部队被拉成了长蛇阵,首尾不能相顾。前面的排雷排不完,后面的冷枪防不住。两翼的“麻雀”赶不走,头顶的太阳又快下山了。
一旦入夜……
坂田信哲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