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鬼子的步兵被炸得哭爹喊娘、坦克部队试图强行通过这片死亡地带的时候。
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碾过了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
“轰!!!!”
一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剧烈的巨响,从坦克底部传来。
那是一枚特制的**“反坦克宽剑地雷” (聚能破甲雷)。
一道炽热的金属射流,瞬间击穿了坦克那薄弱的底部装甲,钻进了驾驶舱!
紧接着,坦克内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
那辆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巨兽,竟然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掀翻了个个儿!炮塔被炸飞,底盘朝天,履带还在空转。
里面的鬼子坦克兵,直接变成了焦炭。
“完了……”
坂田信哲看着那辆燃烧的坦克,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看着这支连八路军面都没见到就伤亡惨重的大军,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扫荡?
这分明就是送死!
苏勇那个混蛋,到底在这片土地下埋了多少这种魔鬼一样的东西?!
“工兵!!继续排雷!!必须打通道路!!”
坂田信哲红着眼睛吼道。他不能退,一退,整个“铁壁合围”就成了笑话。
然而,这时候的鬼子工兵,看着手里那不断报警的探雷器,手都在发抖。
排雷?
怎么排?
排上面的炸下面的,躲路边的炸侧面的,走中间的炸底盘的。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鬼子被地雷炸得焦头烂额、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时候。
就在这硝烟弥漫、惨叫连天的混乱战场上。
四周原本死寂的山头上。
突然。
“啪!”
一声清脆而冷冽的枪声,打破了只有爆炸声的单调旋律。
这枪声不大,但在嘈杂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正在指挥排雷的日军大尉,脑袋突然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的士兵一脸。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狙击手!!!”
鬼子兵们惊恐地尖叫起来,纷纷寻找掩体。
但掩体在哪里?
路边是宽剑地雷,土里是连环跳雷。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捕兽夹里的野兽,进退维谷,只能绝望地等待着猎人的宰割。
……
八百米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上。
嘎子趴在伪装网下,手里端着那把加装了高倍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枪口还冒着一丝淡淡的青烟。
他嚼着一根草根,眼神冷静得像是一块冰。
透过瞄准镜的十字线,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虽然有些狼狈但依然挥舞着指挥刀的日军少将——坂田信哲。
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在那满地打滚的伤兵和燃烧的坦克背景下,那个骑马的身影是如此的显眼,又是如此的……诱人。
“坂田信哲……”
嘎子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调整着呼吸。
风速,三级。
距离,八百五十米。
修正量,左两密位。
瞄准镜的十字准心,慢慢地,稳稳地,套在了坂田信哲那颗戴着钢盔的脑袋上。
嘎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属于顶级猎手的冷笑:
“想走?”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开始缓缓预压扳机:
“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