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硬生生地把两百多斤重的窦六品给举了起来!
“卧槽?!”
窦六品大惊失色,双脚离地,彻底失去了平衡。
但他也绝非善茬。在半空中,他双腿猛地一盘,死死地夹住了四道风的脖子,双手更是像铁箍一样勒住了四道风的脑袋。
“下去吧你!!”
两人的重心同时失衡。
“噗通!!”
一声巨响。
两人抱在一起,重重地摔进了烂泥坑里!
泥浆四溅,瞬间把两人都染成了泥猴子。
但这并没有结束。
在泥浆里,两人翻滚着,扭打着。没有套路,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搏杀!
四道风一拳砸在窦六品的肩膀上,窦六品反手一肘顶在四道风的胸口。
“服不服?!”四道风骑在窦六品身上,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服你大爷!!”窦六品一个挺身,直接把四道风掀翻,反过来骑在他身上,“你赔老子庄稼!!”
两人在泥坑里足足滚了十分钟。
周围的战士和民团壮丁都看傻了。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就是两头野兽在肉搏!
终于。
两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
四道风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泥,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他看准机会,猛地用头狠狠地撞向窦六品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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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这是一记毫无花假的头槌!
窦六品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脑瓜子嗡嗡的,手上的劲儿瞬间松了。
四道风趁机一个翻身,死死地锁住了窦六品的喉咙,膝盖顶在他的胸口上,大吼道:
“服不服?!!”
“再不服,四爷爷我让你尝尝什么是窒息!!”
窦六品被勒得直翻白眼,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看着四道风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看着这小子宁愿跟自己肉搏也不动枪的仗义,心里的那股子倔劲儿,突然就散了。
他艰难地拍了拍泥水,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服……服了……”
四道风一听这话,立马松开了手。
他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掏出一包已经被压扁了的烟,抽出一根全是泥的,塞进嘴里,又递给躺在旁边的窦六品一根。
“呸!真他娘的带劲!”
四道风吐出一口泥水,点上烟,咧嘴笑了:
“你小子……力气不小啊。差点把老子腰给勒断了。”
窦六品接过烟,也不嫌脏,就着四道风的火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翻身坐起来,看着四道风,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惺惺相惜。
“你也不赖。”
窦六品揉了揉被撞肿的脑门,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窦六品在这十里八乡,摔跤还没输过。”
“今天栽在你手里,不冤。”
窦六品站起身,也不管身上的泥,一把拉住四道风的手,把他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行!是条汉子!”
窦六品重重地拍了拍四道风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把刚才吃的亏拍回来:
“咱们不打不相识!”
“既然你赢了,那庄稼的事儿,咱就不提了!算我请客!”
“路!让你过!!”
窦六品转过身,对着那帮看傻了的民团吼道: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爷们儿打架啊?!”
“把木头搬开!!给八路军兄弟让路!!”
“是!!”
民团壮丁们赶紧七手八脚地把那根巨大的原木抬开,道路瞬间畅通。
四道风也不含糊,从兜里掏出几块刚才从苏勇那“顺”来的大洋(虽然不多,但也算个心意),塞到窦六品手里:
“拿着!这是赔你庄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