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穿肚烂!!”
四道风打了个寒颤。他太了解旅长的脾气了。旅长平时看着笑眯眯的,但一旦动了真火,那就是要杀人的。而且这次事关十几万人的性命,更是马虎不得。
“连长!前面的路断了!”
旁边的挎斗里,警卫员大声吼道:“昨晚暴雨,把那座木桥给冲垮了!过不去啊!”
“妈了个巴子的!”
四道风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前面那条波涛汹涌的河沟,眼珠子都急红了:
“过不去也得过!鬼子那帮畜生肯定走的是山里的小道!咱们要是绕路,黄花菜都凉了!”
他猛地调转车头,指着旁边一条长满荒草、看起来像是野猪拱出来的田埂小路:
“抄近道!!走沽宁村!!”
“从那片庄稼地里穿过去!直插黑龙潭后山!!”
“可是连长……那是老百姓的地啊!旅长规定不准……”
“顾不上了!!”四道风大吼一声,“回头老子赔!把四爷爷这条命赔给他们都行!现在救人要紧!冲!!”
“轰——!!”
随着四道风的一声令下,十几辆摩托车和卡车没有任何减速,直接冲下了路基,压过了一片刚刚冒出嫩芽的麦田,朝着远处的沽宁村方向狂飙而去。
……
沽宁村,地处偏僻,民风彪悍。
这里虽然不属于古县的核心管辖区,但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刺头村”。村里有一伙名为“六品帮”的民团,大当家窦六品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这人不认官府,不认军阀,就认手里的那把大铡刀和脚下的这片黑土地。
此时,沽宁村的村口。
原本就不宽敞的土路,此刻被一根粗大的原木给死死堵住了。
而在那根原木上,正坐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汉子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古铜色、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他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豹子。
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他的手里正磨着一把大铡刀。
那铡刀足有一米多长,刀背厚重,刀刃却被磨得雪亮,寒光闪闪。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杀猪留下的,还是杀别的什么东西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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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窦六品。
“大当家的!来了!他们来了!”
一个小喽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那帮当兵的没走大路,直接压着咱们村东头的麦子地冲过来了!看那架势,不像好人啊!”
“压了我的麦子?”
窦六品手里的磨刀石猛地一停,眼睛瞬间瞪圆了,那是真的动了怒气:
“妈了个巴子的!这兵荒马乱的,粮食就是命!谁敢糟蹋老子的庄稼,老子就拿他当庄稼铡了!!”
窦六品“腾”地一下站起来,提着那把百十斤重的大铡刀,就像提着根灯草一样轻松。他往路中间一横,大吼一声:
“小的们!抄家伙!!”
“管他是哪路神仙!今天不给老子个说法,谁也别想过去!!”
“是!!”
几十号民团壮丁,手里拿着红缨枪、土铳、甚至锄头,呼啦啦地从路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瞬间就把路口给封死了。
……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