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那染红了半边天的大火，看着鬼子机场彻底瘫痪，那种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恶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云龙一把抓住苏勇的胳膊，指着那些还在装填的战士们：

“老苏！还有炮弹没？再来一轮！！我看那边还有几个鬼子在跑！给老子炸死他们！！”

苏勇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太原城的方向。

那里，数道车灯组成的长龙正在疯狂地向这边逼近。鬼子的反应很快，城防部队和装甲车已经出动了。

“不行！老李！”

苏勇一把拉住还要下令开炮的李云龙：

“过日子得细水长流！这炮弹金贵着呢，五百发打完了，拿啥过年？”

“而且，鬼子的援兵马上就到。再不走，咱们就成饺子馅了！”

“可是……”李云龙看着那火海，还有点意犹未尽，“就这么走了？太便宜他们了！”

“便宜？”

苏勇指着那片已经变成废墟的机场，冷笑道：

“三十六架飞机，几百个飞行员，还有数不清的油料弹药。这一仗，咱们赚翻了！筱崎彻那老鬼子估计得心疼得吐血！”

“传我命令！！”

苏勇神色一肃，下达了撤退指令：

“全员撤退！！”

“特务营掩护！火箭炮营，把炮拆了！背上管子，钻山沟！！”

“是！！！”

接下来的这一幕，展现了八路军特有的、令日军绝望的机动能力。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炮兵阵地，在短短三分钟内，就消失了。

战士们动作麻利地卸下炮管，两个人一组，扛起就跑。炮架折叠起来往背上一背，立刻变成了轻装步兵。

没有沉重的牵引车，没有难以移动的炮架。

这支刚刚毁灭了日军第一飞行团的“重炮部队”，瞬间化整为零，像一群灵活的山羊，钻进了太原东侧那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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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当日军太原城防司令部的装甲车队气势汹汹地冲上无名高地时。

迎接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山头，满地的炮弹箱，还有那还没有散去的硝烟味。

“八嘎！！！人呢？！”

带队的日军联队长看着空无一人的阵地，气得拔出指挥刀乱砍着旁边的灌木丛。

“这就是摧毁我们机场的炮兵阵地？！连个车轮印都没有？！他们是飞走的吗？！”

他无法理解。

摧毁这么大一个机场，至少需要一个重炮联队！那些笨重的105毫米榴弹炮，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空消失？

他转过头，看着山下那片依然在熊熊燃烧、时不时传来殉爆声的机场废墟，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完了。

彻底完了。

第一飞行团全军覆没。这不仅是巨大的物质损失，更是对帝国军威的毁灭性打击！

……

太原城，第一军司令部。

筱崎彻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大衣，站在城墙的望楼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

不用望远镜，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南方那片染红了夜空的火光。那冲天的烈焰，就像是一把烧在他心头上的火。

“司令官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