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金宝点头,“那地方以前是县衙,墙高壁厚,戒备森严。斋藤那老小子怕死,轻易不出门。”
“好。”苏勇看向县城的方向,目光如刀,仿佛穿透了层层芦苇和黑夜,直接钉在了斋藤的咽喉上。
“今晚,咱们不休息了。”
“既然他不敢进来,那咱们……就出去!”
“周天翼!”
“到!”
“集合特战队!带上嘎子!”
“咱们去县城……给斋藤送一份‘回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
……
夜色更深了。
几艘吃水很深的快船,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过漆黑的水面,向着安新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勇站在船头,夜风吹动他的长衫,猎猎作响。他没有换回军装,依然是一副皮货商的打扮,只是眼神比来时更加冷冽。
在他的身后,是周天翼率领的三十名“神州之剑”特战精锐。他们已经脱去了显眼的作战服,换上了各式各样的便装——有的像伙计,有的像脚夫,还有的穿着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便衣队黑皮。
嘎子坐在船舱里,怀里抱着那把“无声”手枪,正在周天翼的指导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装填弹夹和瞄准。这孩子的悟性极高,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这把枪已经长在了他的手上。
“苏旅长,”罗金宝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前面就是安新县城的南水门了。斋藤回去后肯定成了惊弓之鸟,这时候城门肯定关了,吊桥也拉起来了。咱们这么多人,硬闯肯定不行。”
“硬闯?”苏勇回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罗金宝,“老罗,你也太小看我苏某人了。”
他指了指船舱里那堆东西:
“咱们是去‘送礼’的,既然是送礼,那就得……大摇大摆地进去。”
罗金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船舱里堆着十几套日军宪兵的制服,还有几张……刚剥下来的、血淋淋的狼狗皮。
“这……”罗金宝一愣,随即那双小眼睛骨碌一转,一拍大腿,“妙啊!苏旅长,您是想……”
“赚城。”苏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周天翼!”
“到!”
“挑十个日语说得好的弟兄,换上鬼子宪兵的皮!带上钢盔,把脸抹黑点,装出刚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的狼狈样!”
“是!”
“老罗,”苏勇拍了拍罗金宝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也别闲着。把那身绸缎袍子脱了,换回你那身‘翻译官’的黄皮。待会儿到了城门口,该怎么演,不用我教你吧?”
罗金宝深吸了一口气,那种长期潜伏在狼窝里练就的“汉奸气质”瞬间附体。他挺了挺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扶了扶墨镜,脸上那种精明、谄媚又带着几分狐假虎威的神情,简直是无师自通。
“放心吧,苏旅长。”罗金宝嘿嘿一笑,语气瞬间变得尖细刻薄,“跟这帮守门的伪军打交道,我老罗那是祖宗!您就瞧好吧!”
……
安新县城,南门。
虽然已是深夜,但城头上依然灯火通明。斋藤回来后发了疯似的加强戒备,城门口不仅增加了双倍的岗哨,还架起了两挺重机枪,探照灯像鬼眼一样来回扫射。
守门的皇协军小队长刘三儿,正裹着大衣,缩在门洞里抽着烟,一脸的晦气。
“妈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斋藤太君在外面吃了瘪,回来拿咱们撒气!这大半夜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还非得让我们在这儿喝西北风!”
“队长,少说两句吧。”旁边的伪军小兵哆哆嗦嗦地说道,“听说斋藤太君这次可是动了真火,刚才有个弟兄打瞌睡,直接就被喂了狼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