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到头顶,他终于明白苏勇说的“滔天巨浪”是什么意思了。
这并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战役!
“苏长官……”周天翼的声音很干涩,“那我们……是撤……还是……”
“撤?”苏勇笑出声来,他的笑声里面充满了连周天翼也感到害怕的那种疯狂与自信。
我苏勇的地盘,凭什么要撤?
五万头猪,赶到晋西北来,也要累死几千头,他矶谷廉介以为这是平原吗?他以为他的战车、重炮,能在这些山沟里飞跑吗?
他把部队拉得越长,战线铺得越大,他的破绽就越多!
苏勇的目光,又一次看向周天翼脸上。
周营长,特一营,就是我插进矶谷廉介心脏的第一把刀!
从今往后,苏长官!周天翼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被苏勇的一腔热血彻底激发了出来,“您直接跟我说这把刀往哪儿插就行!”
“好!”苏勇大步来到地图前,说:“矶谷廉介兵分两路,东路军肯定是以第三十三旅团为前锋,沿着正太线直扑平安县城,想要切断我们同总部的联系,”
而你,周天翼,你的任务就是带特一营,马上出发!
“去哪?!”
“去日军的必经之路上,给我找一个最适合打伏击、最适合钻山沟的地方!”
苏勇拿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圈,正好是第十师团东路军的命门。
“我不管你用什么招,骚扰、伏击、挖坑,你都要把这支东路军死死地钉在这个山里,狠狠地拖住他们三天,三天之后……”
苏勇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我请你,在平安县城,看一场比今晚盛大一百倍的“烟火”!
黑风口往南,四十里地。
日军第三十三旅团的先锋联队像一条长蛇一样,在曲折的山路上飞速前进。
旅团长,山本个头很小,留着一撮仁丹胡须,他骑在马上,用马鞭不耐烦地打着路边的一块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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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这就是晋西北的山路吗?帝国战车的履带,就是被这种该死的路面磨损的吗?
“旅团长阁下!”骑摩托的通讯兵飞驰过来敬礼道:“先头侦察机发来电报,在前方二十公里处‘黑风口’隘口,发现支那军防御工事!”
“哦?”,山本不屑的冷哼一声,“土八路也配叫‘防御工事’?多少人?一个营还是一个团?”
侦察机报告……工事……工事挖得不少,通讯兵吞吞吐吐地说,从山顶到山脚,都是战壕和火力点,而且……他们好像正在生火做饭,炊烟……满山都是。
“炊烟遍地?”山本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一群蠢猪!一群连最一般性的军事素养都没有的土八路!他们是在害怕吗?他们是怕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
他觉得,这种在阵地前面大大咧咧地生火做饭的行为就是新兵才会犯的致命错误,简直就是帮他向炮兵指示目标。
命令!他拔出指挥刀,向黑风口方向一挥,“第一大队全速前进!炮兵联队跟上!我要看看是他们骨头硬还是我一个联队的炮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