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跟着你们这群泥腿子,吃顿上顿没下顿的,脑袋天天悬在裤腰带上,图个啥?”
“二叔...我们待你真心实意的,你怎么能这样呢?”郭小北年轻的脸上满是惊讶和被背叛的痛。
“待我不薄?”老二疤子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给我高粱米饭吃,这即使待我不薄?皇军给了我金条!整整两根!而且还答应我让我当安平县侦缉队的大队长!你们给得起吗?一群穷鬼,还想打鬼子?别做梦了!”
那个日军大尉田中一郎满意地拍了拍老二疤子的肩膀,接着拔出指挥刀往前一挥,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李向阳的游击队,你们的死期到了,开火,一个不剩!”
“砰!砰砰!”
老侯抢先开火,战斗突然打响!
染坊里空间不大,巨大的染缸成了唯一的掩体,子弹在钢铁的缸体上“叮叮当当地”乱窜,迸射出致命的火星,敌人占据着绝对的人数和地利优势,火力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
“小北!去东边!那边有个蒸汽管道可以当掩护!”老侯一边精准点射,一边大喊指挥,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在这种绝境中依然很冷静。
郭小北身手灵活像猿猴一样在几个染缸之间快速翻滚跳跃,他手中的驳壳枪不断响起把高处catwalk上的几个机枪手精准地打了下来。
八嘎!他在那边的染缸后面!给我用掷弹筒炸死他!老二疤子这时候比鬼子还凶残,伸手指着老侯藏身的地方,朝身边的日军掷弹筒小组大喊。
“轰!”
一发榴弹在染缸上炸开,飞溅的弹片立刻就划破了老侯的胳膊和后背,血一下子就把他的衣衫染红了。
“侯哥!”郭小北急得双眼通红。
“别管我!”老侯咬牙,靠在染缸上,忍着痛继续反击,“找出口!快!我们被包饺子了,得撕开个口子,不然今天谁都活不了!”
他用自己残存的火力,死死地吸引着正面的敌人,给郭小北他们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