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家,炼丹阁,
一道灰衣身影端坐在楼阁之中,衣袍宽松,露出那削瘦的面容,
下巴上的胡须长了一尺,就连鬓角的长发也白了丝丝缕缕。
“呼——”,微微轻叹,一口浊气忽的从那苍薄的双唇中吐出,
其周身灵力,顿然翻涌,炼气九层的气势如气浪喷薄而出,
冲击阁楼,震荡宅院楼阁,就连四周的山林似乎都隐隐做摆。
“恭喜父亲突破炼气九层,筑基指日可待。”,
外面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虽然隔着一扇窗门,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躬身拱手的身影,
可任谁也能听出那颤动的音节,和压抑不住的激动。
而房间中,随着那气息缓缓收敛,鹤方缓缓睁开了双眸,
只是那瘦的尖细的面容满是疲倦,双目有些涣散失光,好半天才聚过神来,
听着门外的贺喜声,他这才微微抬动双眸,活动着僵硬的脖颈望去,
目光在那印在窗纸上的挺拔身影时,似是还恍惚了片刻,
看了好半天,许久后才像是低声呢喃般唤了一声,
“义儿。”。
“父亲,孩儿在。”,听着那一声飘忽忽的轻唤,
等在门后的那道身影似乎绷紧了些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应,那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距,你九叔离世,多少年了?”,房间中,又传来了这道熟悉的声音,
等在外面的青年眼眶瞬间又红了几分,不知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叔父,还是在忧心自己的父亲。
他的回应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口中酝酿了一番,清清楚楚的吐出了一句,
“十六年了。”。
话音落下,外面的青年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垂下头又闷闷的补充了一句,
“父亲,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十六遍了。”。
房间中久久无音,盘坐在里面的灰衣身影似乎沉默了下来。
等在门口的青年也没有说话,两人就隔着那薄薄的木门,无声相对,
过了许久,青年似乎再也等不下去了,又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父亲,大战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上族传信,让您,去灵植坊商议要事。”,
青年将话音说完,又后退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房门内的响应。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了一道起身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轻踏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