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告别,徐川带着几名保镖快步走向门口。
黑色的防弹汽车引擎早已在暮色中低沉地轰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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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他下意识地透过深色车窗回望。
那个银发的身影正独自站在别墅前宽阔的石阶上,晚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和衣角,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也在看着他。
“唉……”
徐川叹了口气,对于蔻蔻,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喜欢对方。
只不过,干了都干了,提起裤子不认人这种事,他还真是做不出来。
更何况,HCLI这条线牵扯太深,利益盘根错节。
要是因为这点男女间的糊涂账搞僵了关系,坏了大事,他真该抽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妈的!徐川懊恼地搓了把脸,指尖触到脸颊上蔻蔻留下的、被胶带覆盖的抓痕,那点刺痛感仿佛都在嘲笑他。
所以,那天在游艇上,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他烦躁地靠进真皮座椅里,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向后掠去。
特么的,绝对是因为那该死的海鲜大餐吃太多了!
徐川在心里狠狠给那天晚上的失控找了个最不靠谱,却也最符合他此刻心境的理由。
……
随着第二远征军的声明,之前还对快速平息乱局很自信的美利坚民众,终于绷不住了。
如果说此前华盛顿的陷落、阿灵顿的枪声,还能用“猝不及防”、“局部叛乱”来麻痹自己。
那么此刻,当东海岸最强大的地面战力之一,整整五万人的正规军团,悍然举起叛旗,任何关于“快速平叛”的幻想都瞬间破灭了。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已经朝着未知的深渊发展下去了。
恐慌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东海岸。
整个东海岸,只要是还在正常运作的机场,几乎已经一票难求。
值机柜台前,人潮汹涌,推搡哭喊,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香水味和浓烈的恐惧。
电子屏上,飞往欧洲的航班价格如同脱缰野马,暴涨五倍、十倍,甚至更多。
但即使这样,也有无数的人攥着钱包等在机场,希望获得一个座位。
而第一批逃离这片土地的,就是那些富豪的私人飞机。
纽约机场里,无数穿着奢侈服装的富豪贵妇,他们悠闲的牵着自己的宠物狗,从专用通道进入停机坪。
和那些挤在候机大厅里的平民、游客,形成了鲜明而且讽刺的对比。
至于华尔街,这个以“贪婪”为信条的世界金融中心,在强行挺了几天之后,终于在第二远征军的声明发布之后,彻底崩溃。
道琼斯、标普五百、纳斯达克……所有象征着财富与繁荣的指数,全都以自由落体的姿态疯狂下坠。
开盘仅仅两个小时,就触发了一次一级熔断和一次二级熔断。
交易大厅里红得刺眼的数字瀑布般刷过屏幕,映照着一张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
金融市场可以承受美军在地球任何角落点燃战火,甚至能将其视为“利好”。
但这一次,战争是发生在美利坚国内……
雷切克.瓦伦丁揉着自己已经如同鸡窝一般的头发,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惨白的脸上,冷汗混合着油光。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就在刚刚,他的基金头寸亏损了差不多两亿四千万美元。
这一刻他真的有从顶楼跳下去的冲动。
“上帝啊!”
他懊恼的垂着头,“我当时怎么没听贝尔的意见呢!?”
在前两天刚刚做空波音大赚了一笔之后,徐川已经让他交割离场,但贪婪搞砸了一切。
雷切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位于曼哈顿的公寓的。
他精神恍惚的走进门,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厅前多出来的鞋子。
轻松的笑声从二楼的厨房里传来,那是自己妻子和女儿的声音。
而另一个,则是……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