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堪称金句,既是小品中的笑点,爆点,精彩点。
又讽刺了小品东北大爷的抠搜劲,你这都半截黄土埋脖子了。
为自己的孙女办事,关乎孙女未来,还请了这么大个主持人。
却一点钱不想出,钱就等着留着带进棺材里吧。
等下按照剧本,东北大爷回一句:
“那你知道人生人生中最最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那就是人活着,钱没了。”
又能放过讽刺服务员你个小年轻,吃的饭还没我吃的盐多,懂个什么人生,懂个什么花钱。
小心自己因为自己的这种幼稚想法。
搞得年纪轻轻,身上永远没钱,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谓是在笑点中,穿插两人明里暗里的互讽,互嘲。
喜剧效果与戏剧效果都拉满。
可陈昂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不起这个话头。
直接就给范巩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你不是喜欢即兴表演吗?
那好,跳出剧本,我看看你到底能即兴表演出个什么来。
台下,几位看着这《不差钱》第一场排练评委。
包括总导演江岚在内,都发现了问题。
他们看着《不差钱》的剧本,又看了看台上的针锋相对的两人。
终究,开始还是不太懂小品的歌舞类总监蓝依萍开了口;
“这怎么回事,刚才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台上的人,并不是按照剧本一板一眼的演,说台词。”
“这会,陈昂这个服务员直接不起头,那范巩演的东北大爷怎么接话茬啊。”
“‘人生最痛苦的事’这两句话可是金句,是当时我们筛选节目的时候,就被惊艳过的神转折,难不成他们不要这一段了?”
一旁,代替张富贵,暂时当语言类节目总监的郭荣解释道:
“蓝老师,他们这是互相试探对方的水平,也算是一种磨合。”
“接近半小时节目,还是在春晚这个全国人民都关注的大舞台上进行。”
“不管心理压力过大,还是临场应变能力不行,哪怕只是口吃一下,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是四个人的节目,哪怕自己不犯错,搭档犯错,比如不按台词走口语化表达的,因为一句话没说好,词不达意,都需要搭档帮忙配合接话,把说‘歪’的话,表达‘歪’的意思圆回来。”
“原来如此。”蓝依萍点了点头后,看向了台上针锋相对的两人,她有些不确定道:
小主,
“所以,现在陈昂和范巩老师,现在就像是在演员拍戏,演对手戏?”
“人物已经被设定好了,剧情走向也被设定好了,就看谁硬实力越强?”
“是这么个事。”郭荣点了点头:
“不管是小品,还是相声,这些个语言类节目,就是语言的艺术。”
“搭档之间看似平等,但实际上也是有主次的,不然也不会有‘捧哏’这一说了。”
“现在就他俩在台上,谁更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让对方跟着自己的节奏走了。”
“那肯定是陈昂强。”蓝依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为什么?蓝老师很看好陈昂?”郭荣不解,范巩可是出了名的小品大师,曾多次登上过春晚的那种啊。
蓝依萍微微耸肩:
“你要是看了《最炫民族风》的彩排。”
“知道陈昂是怎么以一个外行人的身份,指导我这个民族歌舞团的团长怎么编舞,从服装设计到动作,主题突出都提意见。”
“就能理解我为什么看好他了。”
“陈昂能指导您?”郭荣大惊失色,蓝依萍可是国宝级的舞蹈演员,还担任国家民族歌舞团的团长啊。
“不信你等着看就是了。”蓝依萍指了指台上。
这时,范巩也终于有了反应。
既然陈昂不按套路出牌,他也不按套路出牌。
本来剧本中,东北大爷是要强的,是一直针锋相对,固执己见的。
可现在他决定改改,装出一副好似幡然醒悟的样子,直接说了服务员该说的台词:
“确实不能太看重钱。”
“这人这辈子最痛苦的是啥?”
“还不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此话一出,陈昂乐了。
看着已经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还想用服务员台词来塑造人设反差,反过来将自己军,说服务员的台词,让自己无台词可说的范巩。
陈昂没有丝毫犹豫的端起了一个道具碗,在范巩诧异的眼神中,走到他的面前:
“大爷,更痛苦的在这呢,人活着,面没了。”
“卤子免费的,您先嗦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