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阿无,知道得更多,背负得也更多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沉重,反而有种释然:“百年闭关,最大的收获,或许便是厘清了这份‘自我’。
我即冥月,冥月亦是我。过往的辉煌、孤独、筹谋,与今生的相遇、羁绊、经历,皆是我道途的一部分。它们共同铸就了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我。”
云昊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随之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欣喜与一种更深沉的责任感。
他明白了阿无所承担的重量,也明白了自己在她这盘横跨万古的棋局中,绝非无足轻重的棋子,而是她甘愿冒险保留、甚至可能因此偏离部分原定轨迹的……重要变数。
“我明白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阿无微凉的手腕,触感依旧熟悉:“无论你是阿无,还是冥月,你都是我的同伴,是我……”
顿了顿,将那份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情愫压下,化为更坚定的守护誓言:“是我誓要并肩前行之人。你的道途,若需助力,我定义不容辞。”
阿无手腕微颤,却没有挣脱。
她感受着云昊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那纯黑的瞳孔中,冰冷的轮回之影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随即话锋微转,恢复了那份清冷的理智:“骷髅妖帝虽除,但其本源已与部分深渊融合,未必没有后手残留。
古妖祖、古魔祖,当年参与者,未必对今日之事毫无感应。
此外,我此番融合苏醒,力量层次恢复至六重天,虽远未达前世巅峰,但已可能重新引起‘天道使者’的注意。前路,恐有风雨。”
云昊目光锐利起来:“兵来将挡。当务之急,是彻底稳固你我的境界,消化此番所得。
深渊废墟中尚有资源可用,外界大荒……或许也到了该回去看看的时候了。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
提及大荒,云昊眼中寒芒一闪。当年被迫逃离的种种,他可未曾忘记。
阿无颔首:“正合我意。不过,在离开此地前,还有一事需做。”
“何事?”
“彻底炼化这白骨深渊残存的、无主的死亡本源。”
阿无望向山洞外那翻涌的死气:“此地乃万古战场与骷髅妖帝经营之所,死亡法则浓郁精纯,虽狂暴,但经轮回盘梳理转化,可成滋养你我道基的资粮。
尤其是你,混沌杀轮回之道,包罗万象,这等精纯的负面本源法则,正是磨砺杀道、体悟轮回生死的上佳之物。
而我,亦可借此稳固境界,并尝试将轮回盘与此身融合更进一层。”
云昊眼中精光一闪:“需要多久?”
“短则十年,长则三十载。此地时空受深渊残存力量影响,与外界流速已有不同,或许更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