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观影22

魏嬿婉目眦欲裂,绝望的哭喊声被太监们强行拖出大殿。

声音越来越远,大殿之内依旧死寂一片。

【第二日,璟瑟告发娴皇贵妃与侍卫私通,皇帝大怒,要赐凌云彻宫刑。

永琋得知此事,如实告知当日之事,弘历更怒,以欺君之罪定凌云彻死刑,在永琋劝说下,改为发配边疆劳役。】

见此处理,弘历在心底暗自懊恼。

啊,自己还是太善良了,竟然只罚了凌云彻一百杖。

【海兰送来一只锦鸡布偶,皇帝终于想起她来,在她守陵五年后,将她召回宫中,复为愉嫔。

永琋在交谈中发现,她患上了精神疾病。】

众人朝着延禧宫的方向望去,神色各不相同。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满眼鄙夷,更多的人是心惊胆战。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公开处刑的会不会是自己。

不过本来就没干过什么坏事的人就不在意了,他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准噶尔战事完全平息,寒部归顺大清,送寒部公主入宫。】

【永琋为躲婚事早早离席,事后听闻寒氏在宴上意图刺杀皇阿玛。

【寒部首领被连责入京,最终协商公主遣返寒部,寒阿提在京为质。】

【寒香见离宫那日,偶遇四阿哥,认出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阿斯兰,激动时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四阿哥。】

所有人一片哗然,都被这大胆炽热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画面随即放出寒香见与永琋在雪山相遇的过往。

“这位香见公主倒是痴心一片,与永琋阿哥倒相配的。”

苏绿筠柔声开口,顺势悄悄看向皇上。

却见弘历神情复杂,眼底隐隐翻涌着一丝嫉妒。

小主,

苏绿筠心头猛地一惊,立刻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言。

她暗自揣测,皇上莫非也动心于这位容貌绝世的香见公主。

毕竟寒香见的美貌,足以让世间任何人为之动容。

【永琋因身体缘故不愿娶妻,奈何他若不娶,香见便要殉情,正要妥协之际,得知愉嫔骗寒香见喝下了绝嗣药。】

弘历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快要被后宫这一个个女人气晕过去。

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魑魅魍魉!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将海兰赐死。

可她腹中还怀着自己的孩子,让他一时无法下手。

天下人都不该怪他无情。

毕竟他的后宫里,从头到尾都是心肠歹毒的妇人!

嫔妃们吓得浑身发颤,一个个紧紧低下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皇上迁怒。

【永琋与香见谈话后决定迎娶她为嫡福晋。

皇帝顾及永琪的感受,只是把愉嫔被贬为庶人。

永琋偶然发现永琪讳疾忌医,帮他治好了附骨疽。】

【永琪趴在永琋背上,流着泪轻声道:“四哥,额娘说她是为了救娴娘娘出冷宫才会千方百计地怀上我。”

“她说,当年的朱砂是她自己吃的……”】

一股惊怒交织的气浪猛地冲上弘历头顶。

他猛地抬手,狠狠扫落桌案上所有的东西。

白瓷茶盏碎裂一地,声响刺耳。

“虎毒尚不食子,这个毒妇竟然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在弘历心中,海兰的狠毒程度,已经仅次于金玉妍。

“快传太医去为海兰诊治调理,严加看管,待她生产之后,直接赐白绫!”

“永琪不需要这么恶毒的额娘!”

如懿看着这桩旧事被彻底抖露出来,便知道海兰这次必死无疑。

她没有上前求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满脸悲哀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眼底的失望与悲凉,浓得化不开。

海兰望着天幕里默默流泪的永琪,又听见四阿哥斥责她不配为人母。

深埋心底的愧疚瞬间淹没了她。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永琪,对不起……”

【“四哥,听说当年皇额娘中毒更深,你身上会不会也有附骨疽的隐患。”永琪看向永琋的双腿。】

弘历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死死盯着天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画面里的永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异样,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开口说自己没事。

可镜头推移进他的眼睛里,随后似是回忆初现。

一段被隐藏的回忆,如涟漪般慢慢浮现出来:

【齐汝为四阿哥例行请平安脉,越诊眉头皱得越紧:“四阿哥可曾有哪里病痛?”

永琋好几处骨头钻髓的疼,但比起天雷来,这倒不算什么,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并无。”】

不过是肉体即将要崩溃,不断腐坏,又在灵力的极力拉锯下,疯狂代谢滋长。

然而身体中有许多细胞是凋亡后就不可再生的。

灵气只是在加快永琋体内细胞更新,也是在消耗他的寿命。

这具身体本是出生后压根活不了多久的。

是永琋强留下来,才撑到现在。

而狐狸精自身的独特性会维持容貌的完美。

因此不显病态,但该有的病痛反应依然会有。

这也是齐汝差点怀疑人生的原因。

明明诊出了四阿哥有病,可对方身体上却没有对应的病症。

“四阿哥,这,似有胎毒内蕴,腐肉蚀骨之脉,但四阿哥身上又未见对应的灼红肿胀,或许是微臣医术不精啊……”

其实四阿哥的脉象一直都是将死之人的样子,已经吓跑了许多民间神医。

“许是脉象紊乱所致吧,你看我能跑能跳的,哪有什么病,怎么回禀皇阿玛,你可明白?”

永琋已经到了不能浪费任何灵气在伪造脉象上的情况。

他所有的力量应该首先用于维持生命。

这些细枝末节已经没有意义,更不在他额外消费里。

齐汝忙点头:“微臣明白。”

弘历并不知永琋心里的想法,他只是看到了这样一段诊脉的回忆。

但其中必然有蹊跷。

如果只是这么普通的平安脉,何必单独放出来呢。

【画面里太医走后,永琋闭上眼睛,眉间紧蹙,似叹似痛苦,捏了捏自己的腿。

但有人进来后,他又立刻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弘历心脏也被狠狠一揪,攥紧了手中的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从前只当永琋成功养到这么大了,应当是大好了。

弘历现在哪里还不明白。

永琋的身体分明出现了大问题。甚至他幼时中毒分明比永琪严重多了。

永琪都疼得不能走路了,可他却每天强装无碍,还在“自己”面前说说笑笑。

弘历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眶酸涩难堪,要挂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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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是出事了,怎么不治呢。”

“方才还数落永琪讳疾忌医……”

他的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以致于他说话的频率变得高低起伏。

殿外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所有人都焦心难安。

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着,缩成一团,酸麻的疼从心口漫到四肢。

意欢双手合十,不断念着菩萨保佑。

白蕊姬都哭出三眼皮了,急得团团转却无办法。

苏绿筠心肠软,只要思及那孩子在父母面前佯装无事,便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如懿紧紧捏着手帕,此时竟比听闻凌云彻被赶出宫去还担心:

“四阿哥是懂医术的,莫不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药可治了,才瞒着……”

她看着天幕里那个隐忍的少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天幕中的回忆画面已经消失,时间来到了永琋帮永琪治腿。

众人看见永琋给永琪施针后,他的唇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就像,气血大耗了一样。

一想到他其实也是在强撑着蚀骨之痛,众人就呜咽着小声哭了起来。

弘历的心脏都仿佛被锥子扎穿了,连空气都难滤到肺腔。

他真想冲进天幕里把永琋抱住,可那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触摸少年的脸,终是被泪水模糊破碎。

白蕊姬今天哭了太多次,现在连哭泣都像是用尽力气,从椅子滑落在地上,鼻头通红,口中不断喃喃:

“我的永琋,不要,有什么痛什么灾都朝我来,不要伤害我的永琋……”

舒贵人如月亮般的清冷已经尽数毁去。

之前看永琋与寒香见的故事时她百般心酸遗憾也全部退场,只留几乎断肠的心痛:

“到底是什么劫数让他受苦受难至此,若不是金氏高氏所害,他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轻而颤抖,字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哪怕杀了那两个女人,都觉得便宜了她们。

……

【永琋来到养心殿,与皇帝商量给永琪改玉牒之事,因皇帝流露出对嫡庶的过分在意,惹怒了他。】

弘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少年几乎是抓着自己的手写诏书。

要将所有兄弟姐妹都记在皇后名下,全部都成为嫡子嫡女。

弘历看着天幕里的自己,只觉得从前的迂腐与固执实在可笑。

永琋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啊,什么嫡庶,哪有永琋的半分好,他根本不在意。

永璜抿了抿唇,有些唾弃自己现在虚情假意的样子,若真有那样一个四弟该有多好啊。

永璋站在一旁,神色向往,他也想要这样一个赤诚相待的兄弟。

“既然是永琋的心愿,朕亦想为他完成,今日起,将所有皇子公主都计在皇后名下,宫中上下再不许提嫡庶之别。”

“永璜,即为朕嫡长子。”

弘历哽咽道,他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居然浑然不觉永琋身体不舒服。

还与他意见分歧,让他不高兴,就恨不得手脚能伸过去把“自己”的蠢脑袋掰下来。

永璜永璋等阿哥立刻跪了下来谢恩,心中激动又感恩。

【永琋请封寒香见为嫡福晋,遭到弘历强烈反对,以她身份配不上太子妃之位为由。

永琋心想必须要让弘历打消他做太子的想法,于是大闹养心殿,撕碎了藏在正大光明匾后的诏书。】

天幕里的人鸡飞狗跳,荒唐不经

再天幕外的众人却隐隐猜到了永琋为什么这样做。

或许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不想让皇上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天幕中的皇上越是生气愤怒,甚至把他自己气晕了。

天幕外的他们就越是心疼悲痛。

当时无一人能懂永琋,他一边承受着腐肉毒骨之痛,一边被人误解成疯子,他该多么难受痛苦啊。

全天下人的眼泪落在地上,如同一场全国范围内的降雨在心中刺痛。

弘历双目赤红,泪水潮涌,他的情绪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如爆竹般噼里啪啦。

而是一种痛得快失去知觉,难以再去喷发的无力。

他真想插翅飞上天幕,拉着永琋去看太医,去求神明保佑,求他不要再剧烈运动,求他卧床修养。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鲜艳明媚的少年,生命如花瓣一样一片一片凋零……

【永琋将自己如何大不敬,如何抗旨地事迹到处宣传,以至于满朝文武都知晓他不愿做太子之事。

他将紫禁城闹得鸡犬不宁,皇帝只好哄着说什么都答应他。

永琋提出要与香见蜜月出海三个月,邀请弘历等人一同去。

皇帝同意了。】

众人看着那巨大华丽的军舰,人都傻了。

啊?!

这是我们大清的船吗。

满朝文武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吃惊地呆立在原地。

军机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战船。

“我之前好像看见过四阿哥在画船工图纸。”

小主,

一位老工匠突然说道。

“天哪,这样一艘庞然大物……简直是天外来物。”

傅恒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他很清楚这样的战船意味着什么。

水师提督眼神发亮,若是有这样的战船镇守海域,海疆必定安稳无虞!

众人看见大船纵横海上,打击海盗,巡视海军。

竟不是单纯去玩耍的,反而公务越发繁忙。

看皇帝累得两眼乌黑,不由感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