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恶意揣测一次次落空了。
每当一对兄弟坐上这象征权利的王座,他们想的不是一山不容二虎。
而是,大哥高处不胜寒,两人就暖和了,还可以一起拉屎。
璟瑆长大后更是凭实力手腕力压侄儿,坐上了女帝的位置。
他们是在父母辈的关怀里,从小玩到大,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姐妹。
他们争抢王位也不必打得至死方休,因为永远知道无论哪位家人登基,都会善待他们。
实在技不如人,又想独霸一方,好兄姐自会资助他们去外面闯荡。
两位皇帝出现意见分歧,不可调和怎么办,那就由大臣们匿名投票。
甚至后来,他们还发展出轮帝制。
五年一轮换,每个兄弟都坐一坐,体会体会。
不过,此时的弘历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永琋也是他的继承人,不可以轻视永琋。
也是这一年,弘历终于下令让宗人府把寒香见的名字写入宝亲王嫡福晋的位置。
同年,弘历在一个帝王本该多疑,贪权,奢靡享乐的年纪,抛弃了所有辉煌与权柄,离开了紫禁城。
当他站在京城门口回望繁华帝都时,心中无限悲伤与感慨,这些,都没有永琋重要。
而他总是在失去时才想明白这一点。
曾经许多次,他为了帝王之尊一次次放弃了永琋,任他一人离开。
这一次,他不会了。
弘历至今还觉得,永琋要与寒香见双宿双飞,是因为她愿意为爱殉情。
可朕的孩子,你又焉知,朕不会呢?
或许永琋就是知道他会,才每月送来一封家书,想骗着他瞒着他。
让他恍惚以为自己的孩子只是漂泊在世界另一角,从未离开……
四十年,四百八十封信。
永琋的爱,又何曾未计深远……
弘历去了信件上提起过的所有地方,总是期待着,到了以后,那个臭小子指着他哈哈大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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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你被我骗出来了吧。”
但弘历的希望一次次落空,他其实只是自欺欺人。
他知道永琋的良苦用心,因此不断被来信溜着满世界跑。
如同从前一起蹴鞠 ,自己从来摸不到球,却一直追着球跑一样。
弘历已经猜到,永琋已经不在了。
他也曾有过一段日子的恸哭,发疯,失魂落魄,想一死百了随他去了。
永琋的离开,是在他不知的角落凋零,不知有没有华丽舒适的陵寝,不知有没有被仔细小心地下葬。
弘历一想起这些就哭得泣不成声,那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心肝啊。
但他又不想错过永琋留在这个世上任何的只言片语。
弘历有时候也带白蕊姬去。
他一直模仿着永琋的字迹给白蕊姬回信,因此她被骗得更久些。
弘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察觉的,但他们两个从不说破,如同两个追风筝的人。
“朕想同永琋生同衾死同穴。”
“哀家也想。”
“进忠!你爹对你真好,又给你炖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