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树下,她架起一架小小的竹梯,靠在斑驳的围墙上,慢悠悠地向外张望。
远处的街道上,一对年轻男女打马而过。
男子英俊挺拔,女子明艳动人,相拥而行,不惧世俗眼光,肆意而鲜艳,热烈而自由。
而青樱的一生,在明灭的光影里,缓慢摇落……
年轻男女的身影渐渐远去,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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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樱靠在青梅树下,缓缓闭上了眼睛,安然睡去。
梦里,她没有去参加弘历的选秀,没有踏入皇宫。
她依旧坐在自家的墙头上,蓦然回首,撞进一双温柔的丹凤眼。
马上的少年郎笑着伸手,对她说:“我带你走。”
他骑着马,带着她,一路向南,去了很远很远的江南。
那里有烟雨楼台,有小桥流水,有男耕女织,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
青樱的故事,对于皇宫里的贵胄而言,早已结束许久许久。
没有人再记得曾经的娴贵妃,没有人再提起那个被贬为庶人的青樱。
他们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宠爱与追捧,自始至终,都只在一个人身上……
永琋在这几年里常常带着香见出去游玩。
有时一周,有时一个月,有时一个季度。
弘历从刚开始的不放心,慢慢放松了警惕,因为他知道,永琋迟早会回来。
可是永琋的身体渐渐撑不住了。
他这具躯壳原本就活不到成年,硬生生被他用灵气蕴养续命至此。
他其实早就服用过解毒丹,但是丹药只能排清已有的毒素。
而被毒素损伤的神经和器官是不可逆的。
无关于情气的多少,只是他到期了。
就像一件物品有使用年限,再贵再好的保养也挽救不了他奔向瓦解。
再小心冷冻保存的食物,也有到期的那一天。
他的身体即将全面崩溃,真的快撑不住了。
口腔里全是铁锈味,再多的鸡与秋秋糖都食之无味。
因此四年前,永琋就开始给众人做脱敏训练。
他开始发疯,砸碎弘历对自己的太子期待,到处乱跑。
培养兄弟姐妹,肃清官场,留下数本发展计划书。
弘历总说他太着急了,往后可以慢慢来。
人们也总是这样以为,想见的人下一次见,想吃的东西下一次吃。
但小狐狸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性格,想做就立刻做,不必等万事俱备,风来了就出发。
……
终于有一天,宝亲王夫妇出游,双双失踪,再也没有回来。
但弘历还是每个月都能收到儿子的海东青来信。
里面有他到了哪里游玩,画了哪些画,还有一些轻量的特产。
因此,一开始,弘历只以为这是一次寻常的出游。
直到两个月过去了,四个月过去了,半年了……
弘历还是慌了,立刻派人去寻。
这时的香见已经带着永琋回到了他们相伴过的那个山洞。
永琋嗜睡,时间越来越长:“香见,对不起,我其实只是在利用你。”
“我只是需要一个能为我保守秘密传信,又不会死在皇阿玛雷霆之怒下的人。”
胡喜不行,这小子爱告状。
惢心不行,她太胆小太柔弱。
找来找去,他们都不行。
就算替他隐瞒了下来,也有可能被暴怒的弘历发现后,以欺君之罪处死。
只有香见,她说她一定会找阿斯兰。
一个现在的,一个过去的……
“没关系的,阿斯兰。”香见亲吻他的脸颊,“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一直是你保护我,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