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他的回答后,皇帝又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抓狂不已。
他就像面对一个完全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无论说什么大道理,对方都完全不接茬,最后只会把自己憋得发疯,却又拿他没有半分办法。
这就是世界观不合的错了。
永琋不明白:“璟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你连我去过令妃宫里都知道了,难道查不出她宫里有没有来过别的外人?”
弘历的确没查出来,令妃宫中除了固定伺候的宫女太监,从未招过什么形迹可疑的人物,更没有陌生男子出入的痕迹。
可她既然有过算计皇子的前科,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如何能轻易相信?
更何况,还有一件让他耿耿于怀的事。
“朕喝了避子汤。”
永琋:……
他瞬间愣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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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你喝那个做什么?”
弘历幽怨地盯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多子多乱。”
永琋伸手抓过他的手腕,细细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明显是想笑:
“你肾气充足得很,身体康健,避子汤对你根本没用。”
“你是男人,唯一完美避孕的方法只有割掉。”
太医院向来谨慎,从来不敢给皇帝下猛药。
又时时刻刻顾及龙体安康,给弘历用的药方都是作用极轻的温和方子。
顶多稍稍降低一点精气活力,根本算不上真正有效的避孕。
更何况永琋回宫之后,身上的灵气隐隐滋养着弘历,让他身体状态愈发康健。
那点避子汤的效果,更是形同虚设,喝了跟没喝差不多。
弘历胯下一凉,下意识夹紧双腿,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又羞又恼地放狠话:
“再说朕也咬你!”
其实齐汝也早就跟他说过,避子汤并不能完全避孕。
“就算璟瑆是朕的女儿,但魏氏心机深沉,竟敢算计皇子,欺瞒君主,也不该轻纵!”
这件事的最后,魏嬿婉被贬为答应。
璟瑆也被抱走,送到撷芳殿交由嬷嬷教养。
这一次,永琋没有求情。
……
……
寒香见得知自己可以回寒部时欣喜若狂。
可当她知道,是阿爹留在京城寄人篱下,以自身为质,换她离开皇宫时,
那份欣喜瞬间被巨大的愧疚淹没,让她难过得无法接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父女俩相见后,寒阿提没有半句责怪。
只是望着女儿憔悴不堪,瘦了一大圈的模样,满心都是后悔。
后悔当初一时糊涂,为了部族安稳,把她送入皇宫。
他已经对不起香见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
“不,阿爹,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我去求皇上,让我留下来,哪怕是做宫女,我也愿意……”
寒香见终究还是太过天真,不懂皇权的无情,不懂现在的局面,从来由不得她们选择。
寒阿提声音沙哑又无奈,满是心酸:
“不,没用了,现在是大清不要你,你明白吗?我们没得选啊孩子。”
“你就听阿爹的话,安安稳稳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
两人好一番哭劝,香见才含泪点头,一步三回头,跟着内务府派来的护军,一步步朝着宫外走去。
她脚尖轻快,脚跟沉,心里一遍又一遍对着父亲说着对不起,满是不舍与愧疚。
因为她回去之后,只会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佩戴上自己最喜欢的沙枣花,长眠于塔尔巴哈台的土地之下,永远拥抱着她的阿斯兰……
香见换上了自己来时穿的寒部衣裙,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阳光温和地洒下来,轻轻落在她苍白而美丽的面容上。
因为是惹怒皇帝被遣返,全程除了她从寒部带来的贴身侍女,再无内侍女官陪同。
五名内务府护军面无表情地走在前方,如同押送犯人一般。
寒香见远远地,已经看见了那扇朱红色的拱形大门,那是西华门。
她就要回家了啊。
在寒香见踏出宫门时,她发现,身边所有宫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微臣给定亲王,循贝勒,四阿哥请安。”
香见没有跪,她的目光落在脚旁的地面,安静地等着这几个人先行离去,不愿与他们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听见在人群对话中,夹杂着一道熟悉到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