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根火折子燃爆炸药,弘历的记忆自动在脑海中检索出对应信息:
——“你怎么拿朕的章子砸核桃,用你自己的不好?”
“原是想的,可谁叫芙蓉玉脆呢。”
……
——“皇阿玛,那玉章很好,就是太大了,印出的字鲜艳夺目,有些喧宾夺主,第一眼只能看到印章,没有画了。”
——“那朕让内务府对照着,再给你做一个小的。”
弘历手指合握,将那块碎片藏于掌心。
第二日,他特地让人去找来了永琋的章子。
那枚缩小版的迷你狐狸玉章上,果然缺了一个小角,和自己在令妃床榻边捡到的那个碎片恰好对上。
永琋贴身放在荷包里的玉章怎么就碎到令妃床边了呢?
弘历眼眸深沉,看进忠那贼眉鼠眼的样儿就知道让他去查必然偏心,便不信他。
改让血滴子去绑了永寿宫的太监问话。
血滴子还是被永琋骂是笨蛋后组建的。
弘历很快得知,原来封后那日晚上,永琋去过永寿宫。
他也记得,那天永琋一夜未归。
皇帝不知该笑还得该气。
阿哥和妃嫔,妃嫔和侍卫……
好好好,那天晚上还真热闹!
朕就说嘛,朕都喝了避子汤。
那么久了一点事儿没有,怎么永琋回来没多久,她就突然怀上了。
“怎么就好这口偷鸡摸狗的啊。”弘历很无奈,“真让人头疼。”
给他选福晋这臭小子抵死不从。
弘历一直死活想不明白,怎么可能有男人十七岁了还不想女人,要么是有断袖之癖,要么就是不行。
没想到啊没想到,永琋就喜欢刺激的,就惦记有夫之妇。
听说最近和愉嫔还能谈天说地。
弘历真不知道是高兴要抱孙子了,还是生气他和自己的女人有染。
他喜欢就和朕说嘛,朕又不是不同意,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瞒着朕。
弘历不高兴的点还是永琋居然和他有秘密了,防着他了,这让他心里不知是嫉妒还是心酸。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从前舒嫔的事儿,或许就初见端倪了。
弘历抹了一把脸,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觉,才接受永琋好人妻这个坏习惯。
那能怎么办呐,永琋长这么大,更重要的东西朕都给他了,还差这吗?只能帮忙遮掩着。
别以为他不知道,后宫这些女人看永琋那眼神,如狼似虎的。
永琋很快就发现,弘历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最近宫里巡逻的侍卫队也松懈了。
还常常支开胡喜,让他一个人在宫里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