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只觉这个世界真荒谬。
她不敢置信,数次启唇欲语,却只是张了张嘴,被惊得无可附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虽然她总说自己不想当皇后,但在她心里,自己一直才是弘历真正的妻子。
多年前他递给了富察琅嬅的玉如意,是无可奈何。
可这一次又为了什么?
为什么他亲自选了别人做妻子?
那他们的情谊呢?她算什么呢?
往日情爱,在如懿心里轰然倒塌,扬起的灰尘,呛得她几乎呕出心血来。
“墙头马上摇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
“皇上,你要让玫贵妃成为你的结发妻子,和你生同衾死同穴……”
那我呢?
如懿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她没有伤心,她只有愤怒。
她一直向众人炫耀的少年郎,当众扒光她的鲜艳,将她的脸面掼在地上。
弘历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她目眦尽裂,心碎一地的模样有些心虚。
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薄情,可曾经山盟海誓他的确对如懿说过。
于是弘历装模作样地拉起她的手,拍了拍:
“如懿啊,朕知道你最不在意名分权势。”
如懿被噎了一下,这的确是自己说过的话。
她说不出什么让弘历收回成命,改立自己为后的话。
因为她人淡如菊,性情高洁,不屑名利。
她这个人,虽然心底很想要凤位,但她只希望别人能将她逼上凤位。
不争不抢,得到一切。
这才是如懿最理想的状态。
她浑身僵硬,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两个要维持人设的人,各演各的戏。
“你知道,朕疼爱永琋,怎么能忍心让他做庶子呢?”
原来是为了四阿哥啊 。
如懿突然放松了,转怒为笑道:
“四阿哥人品贵重,若能成嫡子,再无不完美的了。”
“只是玫贵妃到底是汉人女子,哪怕得了抬旗之容,入主中宫怕也是要惹前朝后宫非议的。”
“不若将四阿哥记到孝贤皇后名下……”
如懿当然不想让富察琅嬅得这个便宜,好在人已经死了。
她现在更接受不了白蕊姬一个琵琶女身份地位压她一头。
可她又说不出让弘历立自己为后,再将永琋记到名下的话。
如懿叹气,玫贵妃真是好命。
如果永琋是她的亲生孩子,自己不争不抢,就能和弘历生同衾死同穴了。
她不是想当皇后,她只是图弘历这个人,想和她的少年郎做白头夫妻而已。
少年郎……她的脑海里立刻跳出四阿哥神情的眉眼。
如懿口不应心,甚至能将自行洗脑,明明已经动心了,但她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