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永琋抱了又抱,哭了又哭,还对弘历大大赞扬:
“为君者,心有江山社稷,为兄者,心有骨肉亲情,皇帝此举尽显明君风范。”
“这才是天子胸襟,仁君之率,恒娖归来,知道你这般疼她,定然铭感五内。”
这些年,弘历与太后之间的感情并不算差,听她这般称赞更是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胸脯挺得像大公鸡似的。
他未必有那般情深义重,但他喜欢别人认为他义海恩山。
乾隆十五年五月,端淑长公主回朝,皇帝允她此后便住在慈宁宫陪伴太后。
恒娖看见额娘时,在准噶尔憋了多年的泪水才一涌而出,母女俩抱头痛哭,好不容易才和缓过来。
众妃嫔知道公主与太后必然有千言万语要诉,只是略见了面便识趣地告退了。
只如懿屁股不挪地坐在那里。
端淑见了她还很诧异,如懿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从前的青樱高傲尖锐,面前的如懿却有许多平和娴雅。
“真是许久未见,我还记得那年初见,娴皇贵妃在一众宫眷中打扮出挑,连衣裙上绣的牡丹都比别的格格精巧。”
如懿浅浅笑道:“公主记性真好。”
恒娖分明是笑着,但眉宇间的忧郁哪怕回到故土也再散不去了,她有些怀念感慨道:
“那时我可喜欢娘娘衣服上的牡丹了,就想摸一摸,可惜娘娘怕我似的躲开了。”
如懿有些尴尬,公主真记仇:
“当日太后与臣妾姑母不算和睦,臣妾随着姑母,不敢与太后的女儿亲近,这才失礼了。”
知道失礼你还不走,打扰我与皇额娘叙旧了。
太后忆起当年才绽了笑:“都是旧事了,你们还念着,瞧着就是太闲。”
如懿时而聪慧时而迟钝,还是没意识到太后其实是说她太闲,依旧笑坐着未动。
太后因恒娖回宫,心情愉悦,连日常训诫妃嫔的行为都少了,如懿活得自在轻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