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羊入虎口吗?立刻就会被反叛一派捉住,以此要挟大清入局站桩,发动政变。
到时候打起来,刀剑无眼,万一部分反清人士急了眼,说不定真要抹脖子。
永琋先是偏头歪在他手上,眼神再堪堪转过来,解颐一笑。
弘历便觉那目光如雨丝般濡湿了他的心,下意识就松了手,改托着他。
真是,俊美得无法无天了……
“有这么危险吗?那姑姑在那里做什么?”
语言在弘历脑中如须鲸滤水般筛了过去,什么也没留下,只觉舌面麻麻的,滋啦小鱼跳来跳去,像被电了一样。
“什么?”他声音骤然轻柔了起来,说什么呢?没听见。
声音好听的人说话常让人沉醉,从而无法集中注意力去理解他话中意思。
要是再加上一张顶级权威的脸,那也不能怪旁人明明能听见声音但耳聋了。
永琋后退远离他,才又问了一遍。
弘历有些尴尬地回神,一会儿揉眉头一会儿搓脸:
“你姑姑已嫁为人妇了,自然得待在那里。”
永琋问道:“皇阿玛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恪靖公主嫁与漠北喀尔喀土谢图汗部郡王,稳固土谢图汗部彻底依附大清,为清军提供牧地粮草情报兵力。”
“端静公主下嫁漠南蒙古喀喇沁部郡王,牵制准噶尔东扩,保障大清北境粮草兵力运输。”
“他们素与准噶尔有血海深仇,大清公主联姻的部落几近将准噶尔包围,分明是敌对围剿之态。”
“好端端的,端淑姑姑竟要下嫁准噶尔笼络他们?要寒心,漠北漠南早就寒了心了。”
“除了端淑姑姑,我们从未和准噶尔联姻,政治诉求完全对立,非暴力不可调和。”
“和他们联姻只会助长准噶尔威势,动摇漠南漠北蒙古对大清的信任,这才是威胁国本的大事。”
“儿臣想不到,端淑姑姑和亲准噶尔有什么价值,纯粹养虎为患,百害而无一利。”
“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才想出要联姻准噶尔这个昏招。”
“皇玛法一向行事强硬,才不会做出这样的决断,也不知是不是鬼上身了……”
弘历给他塞了一个糕点堵嘴:“不许胡言乱语不敬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