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永琋若是看书就不吵着出去玩儿了。
弘历特地命传教士返回欧洲,采购了数千本回来。
如懿感叹了一声:“或许正是永琋不得出门,才无比好奇外面的世界吧。”
弘历也为此心疼,大清那么多好风光,永琋都不能游览了。
那次五台山几近病逝的经历,在弘历心里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痛,几次梦回,都半夜惊醒。
他再也不敢轻易带永琋出门了。
可最近脑袋里又总冒出东巡的念头。
却因孩子套住爹,舍不得留永琋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紫禁城,而迟迟犹豫不决。
如懿和弘历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完全把魏嬿婉当空气。
后者就默默听着,如宫女一般侍立在侧,将他们说的话都悄悄记下。
回去后便立志要好好学习,断不能像今日这般丢脸。
……
冬寒料峭,永琋房里的地毯都被换成了更厚实的。
貂裘虎皮如草席一般随意铺陈着,人走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反倒显得冷清,衬得屋外风声如沸。
冬至那日,陈婉茵想着永琋无聊,亲绘了一幅九九消寒图,让顺心送来给四阿哥玩儿。
从冬至开始数九,每九天为一个九,如此九九八十一天后,恰好冬去春来。
婉嫔送来的消寒图上勾勒了八十一朵形态各不相同的牡丹花,花下锦鸡小狐猫狗兔,还并有十二生肖。
动物珠宝们画得极小,躲猫猫般藏在各处,神态各异,热闹非凡,让人有在迷宫中找宝藏的乐趣。
这一整幅画只有牡丹花是空白线稿,等待人去填色。
九九八十一天,每天为一朵牡丹上色,等填色完成之时,便是春日回归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