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一夜,蕊姬看到永琋身上冒出了一个个红色小痘,不由喜极而泣:
“出痘了,出痘了!皇上,永琋出痘了!”
这时,叶天士慢吞吞带着新制的药丸子塞入永琋口中含着:“嗯,出痘就好。”
他从容自若,又分别给弘历,太后,白蕊姬诊脉开了药,就晃悠回去睡大觉了。
弘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叶神医都变成叶半仙了。
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不恭敬,半仙有点个性怎么了,那不是才正常嘛。
收拾好的进忠回来:“皇上宽心,叶神医是有名的天医星,痘疹在他手下十有八九活。”
他又说了些关于叶天士的一些传闻,出身医药世家,虚心好学,七年拜名师十七位。
哪个厉害他就跟谁学,偏偏天姿过人,将名家医术融汇贯通。
灵活果敢,不循旧法,有一次他偶然路过有人办丧事,察觉不对,不顾阻挠直接当场掀棺,救活了假死晕厥的孕妇。
为人更是仁心济世,治病无分贵贱,不论贩夫走卒,就算是乞丐找他也会认真治疗,甚至倒贴银子。
“幸好叶神医携弟子在附近游医,否则奴才也是要担心坏了。”
弘历听着心里也愈发安稳了,大叹一声:
“这次多亏你找来了叶神医,当真是人品贵重,妙手回春,医术通神,当为大清国宝,一定要厚待!”
第二日,永琋就醒了过来,看见弘历白蕊姬眼泪花花的模样,他抬手擦去,疲倦道:
“别哭了,梦里都是海,儿臣游得好累。”
弘历老泪纵横,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醒来就不会累了,永琋,你会好起来的。”
白蕊姬含泪点头,又哭有笑:“永琋别怕,额娘会一直陪着你的。”
四阿哥日渐好转,弘历喜不自胜,感激地对着叶天士道:
“朕富有四海,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若非神医起死回生,永琋性命不保,此等功德,足以彪炳医史。”
叶老头谦和行礼道:“草民不过是尽了医者本分,也是四阿哥福大命大,草民当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弘历亲手扶起他:“神医过谦了,有功当赏。”
“朕曾言,无论是谁,救活永琋,黄金万两,全家抬旗,朕绝无虚言,还要封你三品顶戴,入太医院任职,如何?”
叶天士摇头,笑道:“出诊费三两银子,其他都不必了。”
“至于高官厚禄,草民不过江湖野医,受不了太医院的陈腐气。”
皇帝虽然被拒,但并不生气,反而更加敬佩,没有勉强,又夸赞了一番,才问了一句:
“永琋胎里中了朱砂之毒,叶神医可有办法医治?”
后者摇头:“毒已深,不可逆转了。”
弘历十分失望,但永琋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佛祖保佑了,不再奢求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