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朕的错,明知道永琋身体不好,朕为什么要带他出宫!
弘历此刻无比痛恨自己:
“李玉,快马加鞭,立刻把邵正文叫回来!”
李玉连“嗻”都忘了,点了点头,连忙跑出去摇人。
“进忠,去最近的城内,把有名的大夫都带过来!”
进忠抹了把泪,也钻了出去。
弘历连发两条命令,急得满脸通红,他想大吼,想发泄。
但他是皇帝,他不能大哭大闹,他更没资格愤怒,他的失控也要极为克制。
弘历最终只是无力抬起手掌,死死抵住湿润的眼眶。
太后和两个阿哥闻讯赶来,被死死拦在门外,只能焦急问里面怎么样了。
得知真的是天花后,太后只觉一股钻心之痛啃噬心口。
永璜永璋都克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喊着四弟。
太后眼前已经发白了,却硬是咬破自己的嘴唇,用刺痛唤醒神智。
她不能倒,她绝不能再倒的!
眼下行宫只有一个太医,自己若是倒下了,一个是病重渺茫的皇子,一个是气血攻心的太后。
皇帝要怎么办?救永琋,救不活不说,还要背上不孝的千古骂名。
救自己,那永琋怎么办?哪怕还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
太后自先帝崩逝后,她再也没流过一滴泪,现在却两眼如泉。
“太后,您怎么了太后?”福珈焦急问道。
“没事!哀家没事!要救永琋,皇帝你要记住,这是哀家懿旨,无论如何,要救永琋!”
弘历双眼红肿,感动不已:“皇额娘……”
他真的没想到,到了此刻,皇额娘竟然会这么说。
他看到太后沧桑的面容上是和他一样的悲痛,不由心中触动,竟对这个野心勃勃的皇额娘产生了一丝亲近。
弘历努力打起精神来:
“皇额娘,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朕守着,永琋会好起来的。”
太后狠掐了自己一把,挺着身子道:
“皇帝,龙体为重,系社稷根本,莫因此务劳损圣躬,皇帝,你也迁殿休息吧。”
弘历此时已经有些情绪恍惚了,他果断摇头,近乎慌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