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故技重施,带着鞭子,凭借惊人的力气硬闯入了咸福宫。
如当年一般,抽了高曦月数鞭,抽得她趴在地上哭骂,若不是宫人拦着她,她恨不得直接打死了高曦月才好。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跑到了如懿面前,见阿箬被堵着嘴,李玉就在旁边看着她施刑,也没觉得不妥。
她把鞭子递向如懿,后者不解:
“玫嫔,你这是做什么?”
白蕊姬冷色道:
“娴妃,当年我误打了你五鞭,我白蕊姬恩怨分明,今日就来给你赔罪,如今还你,你也打我五鞭。”
如懿看着面前的鞭子,没有接,只伸手抽了她一耳光:
“够了,你走吧。”
白蕊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就这样?当年我伤你不轻。”
如懿平静道:“这一巴掌是打你的糊涂轻信,其余的,我不能怪一个怜子的母亲。”
……
白蕊姬打了贵妃,虽情有可原,但还是太放肆了,视宫规于无物。
皇帝有些生气,还是罚了她半年份例,思过三个月。
高曦月本就身体孱弱,从小到大哪里挨过这样的打,忧惧悲愤之下,很快就一病不起,熬了两年,于大雪纷飞的冬天辞世。
紫禁城的风雨也似乎随着慧贵妃的病逝雨过天晴,再无波澜。
永琋和幼时一样,昏昏沉沉,像睡美人般,只等待着真爱之吻的唤醒。
弘历为他遍寻名医,也没有起色,就开始用起了偏方。
找了高僧年年为四阿哥做祈福仪式,月月诵经祝祷。
将皇帝穿旧的龙袍边角制作成小荷包贴身佩戴,以龙气庇之。
让宗妇们在阿哥衣服上每人绣上一针,集宗亲之福护佑康泰。
这些正经的都未曾见效,永琋还是时常生病,有两次甚至濒死。
第一次是乾隆十年。
弘历接见了两个外臣,染上了疥疮。
永琋与他日日相处,身体又弱,轻而易举便被传染了。
这一次,险些让他真的一睡不起。
弘历悲痛尤如剜心蚀骨,恨不得亲自去阴曹地府把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夺回来。
许是满殿哭声震动了上苍,弘历捶地绝望之际听到了一声无比悦耳的“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