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愈发火热,像是在仰视神明,继而潇洒地笑了,毫不在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更衣宽衣,朝暮常随,若大人愿意,我愿一辈子做你的侍衣奴。”
齐霖已经迅速扣好了蹀躞带:“大辽天子竟这般没志气?”
被认出身份的耶律洪基哈哈大笑:“朕已经坐拥江山,只差美人了。”
近几年,辽帝愈发昏聩,一边沉迷酒色,一边饭僧修寺,建塔刻经,吏治腐败,都这样了,还迷之自信。
耶律洪基等齐霖长大,等了快十年了,实在忍不住,才出宫来见。
他本想逗弄少年,期待等朝拜时齐霖发现自己就是大辽皇帝,会露出什么表情。
但没想到他居然认出了自己,这使耶律洪基更高兴了。
“你早已美人在怀,只是不懂珍惜。”齐霖说的是皇后萧观音。
“庸脂俗粉,世上无一人能比得上你齐霖啊,如何?你以为,我辽国如何?”
耶律洪基张开手,神态很是自满。
然而只得到了齐霖的一字回复。
他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耶律洪基 ,然后对着窗外的佛塔轻扬了一下下巴,起唇施舍地抛出一个字:“呵。”
什么人一边极度崇尚佛学,一边假扮成侍从偷看别国使臣换衣服,还摸人家腰啊。
慈眉善目的金身,尽是搜刮民脂而来,也不知道佛祖被供在那里,是否如坐针毡。
耶律洪基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但对方那微掀的唇角,挺直的鼻梁,晨光的玉晕……
实在太美,美得他心都攥成抹布了,将一切不完美擦除。
如果是齐霖的话,就是对他破口大骂,他都觉得兴奋。
少年就是从莲座上走下来的观音,做什么都是恩赐。
“你不喜欢佛塔吗?那朕立刻叫人拆除。”
齐霖回眸,忽而一笑:“我是不喜欢你,要不,你把自己拆了?”
耶律洪基没想到自己都成皇帝了,他还敢这么直白地和自己说话,霎时一噎:
“为什么?朕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齐霖点了点头,围着他打量,满眼不信:
“你真这么好?那你用燕云十六州做嫁妆,来大宋当赘婿,就是要我娶了你,也是可以考虑……”
耶律洪基连忙抬手打断他:“不必考虑了!”
齐霖双眼微微睁大,还以为他真肯,下一句就听他说:
“你未免异想天开,来了我大辽,你以为你还能走得出去吗?强扭的瓜不甜,但能吃啊,莫把朕当成傻子玩弄。”
哼,朕早就不是当年被你吊在树上抽的天真少年了。